林長生笑了笑：“二師兄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那可不行，規矩不能亂。“
石夯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不過私下裡還是叫老七，順口。對了，剛才你控火時那個蓮花是什麼東西，要不要回頭教教我，我煉丹不行但打架用得上。“
秦景然站在一旁，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只說了四個字：“實至名歸。“
夏清薇最後一個走過來，“恭喜，林長老。“
林長生彆扭一笑：“大師姐客氣了。“
蘇靈兒在旁邊嚼著桂花糕，含含糊糊地插嘴：“行了行了，別在這站著了，回去再說。我跟你說，墨玉老頭剛才出來的時候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抓著王長老的袖子一個勁說“老夫早就說了吧”，把王長老煩得直接御劍跑了……”
幾人說說笑笑地朝太虛道場走去。
林長生走在最後，聽著蘇靈兒嘰嘰喳喳地描述剛才殿外各路人馬的反應。
墨玉如何得意、陸長陵如何黑著臉離開、雲真人出門時如何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殿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師兄，”他快走兩步追上秦景然，“孫福死後，事務殿那邊有動靜嗎？“
秦景然側頭看了他一眼，“放心，以後也不會有動靜了，一個底層執事罷了，何況，陸長陵又不傻，對了，劉致遠的骨灰已經安置妥當。“
林長生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當夜，太虛道場燈火通明。
夏清薇親自下廚，石夯搬出珍藏多年的靈酒。
蘇靈兒竄前竄後地端菜，時不時偷吃一口，沒少被夏清薇拿筷子敲手背。
酒過三巡，石夯第一個放開了。
他攬著林長生的肩膀，大著舌頭把石荒山那晚的事又翻出來講了一遍，說到林長生一個人扛住陸長陵的金丹威壓時，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亂響：
“老子當時就想，這小子要是不死，將來必成大器！現在怎麼樣？長老！十八歲的長老！老子沒看走眼！”
“你當時說的是，老七你他孃的真不要命。”秦景然難得接了一句。
石夯瞪眼：“那不是重點！”
蘇靈兒笑得趴在桌上直捶桌面。
夏清薇給每人又斟了一輪酒，輪到林長生時，手頓了頓，多倒了半杯。
她沒有說什麼祝酒詞，只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沿，仰頭飲盡。
林長生沒有多說，也一飲而盡。
酒盡人散時，已是深夜。
林長生獨自站在聽竹院中，看著竹林間漏下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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