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南煙，她還是硬起了心腸：“她會信的。你應該清楚，她是很聰慧，可只要一碰上和你有關的事，她就全迷糊了。”
明輕沉默了許久，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那片灰暗的世界，心裡反覆權衡著。
終於，他輕輕點了點頭：“趙漪，謝謝你。如果她醒來，不要我，我會離開。到時候，就麻煩你，多照顧她。”
此時，一陣寒風吹過，窗戶被吹得輕輕晃動，發出嘎吱的聲響。
“你放心吧。”
趙漪嘆了口氣，目光柔和了些：“她愛你，就己經讓她很痛苦，可也沒有什麼比你愛她，讓她痛苦的了。就是因為她愛你，所以，她才無法接受，其實，她真的不能沒有你。”
“她愛我？”明輕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與自嘲：“她怎麼會愛我？”
明輕的內心五味雜陳，一首以來，他都以為這份感情是一廂情願，如今得知她也愛自己，明明是應該開心，卻又陷入了這樣的困境。
“她也是剛知道的，都是那個餘昔，他怎麼可以告訴阿煙。”
趙藝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埋怨。
她煩躁地捋了捋頭髮，接著說道：“我和鄭鈔早就看出來了，卻也不敢讓阿煙知道，只是一首瞞著她。”
明輕的身體微微一震，像是被什麼擊中了：“所以，那時，她那麼痛苦，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愛我？”
明輕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她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畫面。
他不明白，為何他們相愛，她卻不能接受？
他想著，痛苦更甚。
趙漪肯定地點點頭：“是的。”
“餘昔那裡，你放心，我會去聯絡他的。”
吳雩站在不遠處，目光首首地鎖定在走廊裡的場景上，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他原本滿心篤定，想著趙漪會衝過來，然後肯定會對著明輕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可眼前的景象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趙漪不僅沒有大發雷霆，還條理清晰地和明輕商量著解決辦法，那細緻入微的考量，完全不是平時的趙漪。
吳雩低聲喃喃自語：“她那樣性格的人，居然也能為別人考慮那麼多。”
在他記憶中，趙漪一首風風火火，行事說話很少顧及他人感受，可今天這一番表現，實在讓他大跌眼鏡。
再看向明輕，吳雩心中又是一陣感慨。
明輕平日裡總是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對誰都客客氣氣。
可吳雩心裡清楚，那不過是表面功夫，實際上，明輕根本沒把任何人真正放在眼裡。
但此刻，面對趙漪帶著怒火與質問的言辭，明輕竟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反而耐心地回應著。
吳雩忍不住苦笑一聲，在心裡默默想著，明輕不在意其他人的態度，倒也正常，畢竟在他心裡，就只裝得下南煙一個人。
其他人的喜怒哀樂、是是非非，他確實向來都不放在心上，今天這情景，也不過是因為趙漪和南煙的聯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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