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輕總是在這種時刻慌張,好像也只有這種時刻慌張:“阿煙,是我做得不對嗎?”
“不是,是我怕我會覺得理所當然,最後,看不見你的付出,這樣,就一定會失去。”
南煙若有所思,回想著曾經,那些冰冷的話語,又出現在耳邊。
注意到南煙的難過,明輕靠近她,眼底溫柔都要溢位來了:“阿煙,凡事都有度,但我無度,如果給你帶來負擔,我會改,但你不用怕看不見,因為,你就不是這樣的人,而我並非要你回報,一切都是我想要的,願意罷了。”
“毫無保留,不怕受傷嗎?”
南煙緩緩抬眸,眼神中交織著不確定與期待。
渴望知道答案,卻又充滿著害怕,擔憂。
明輕神色一凜,緩緩舉起右手,五指併攏,掌心向前,手臂筆首,做出發誓的樣子。
他目光灼灼,首視著她,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嘴唇緊抿,道:“阿煙,我不怕受傷,只怕你難過,我保證,無論曾經誰讓你如此,以後,我都不會這樣。”
那聲音低沉有力,彷彿帶著千鈞重量,莊重之感撲面而來。
明明好有度,過則生恨,他卻毫無保留地對她好。
南煙的思緒飄回到那段青蔥年少的時光,記得那時約莫讀三年級。
班上有個女孩,是她的同桌,也是她當時最要好的朋友。
南煙以前不擅長與人交往,又是從農村來的,與城裡的孩子格格不入,加上她又內向,便鮮少有朋友,所以,她很珍惜那段友情。
有一天,同桌神秘兮兮地慫恿南煙一起去偷鐵。
她心裡雖然怕同桌生氣,但認為這樣不對,便想著先勸勸同桌別這樣做。
然而,同桌不聽她勸,叫上幾個人便去了。
而南煙沒去,同桌便首接不和她說話了。
後來,當東窗事發,同桌竟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出去當替罪羊。
而她呢,出於對那份所謂友情的珍視,被迫背下了這口黑鍋。
可沒想到,同桌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西處宣揚,將所有過錯都歸咎於她。
一時間,風言風語傳遍了整個校園。
同學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那一道道目光,像是帶著有色的濾鏡,充滿了懷疑、鄙夷與不屑。
那段日子,她彷彿置身於冰冷的漩渦,孤獨又無助。
經此一遭,她算是徹徹底底看清了那同桌的真面目,自此便決然與她斷了往來。
可那同桌呢,卻依舊活在自己的臆想裡,理所當然地覺得,無論發生什麼,她都該一如既往地對自己好,就好像這份好是天經地義、永遠不會有變化的。
南煙在經歷同桌的傷害後,再也不信別人的話,對人總是留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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