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黎卡坐在門廳的木椅上,房間裡並沒有奢侈地點燃燭燈,一雙金燦色眼眸卻在這漆黑的環境裡近乎發亮。
她平日並不會休息,自從來到這片土地之後,她也不需要繼續趕路,便只能選擇發呆打發時間。
黎卡回想著今晚少女和自己所說的話,精靈,自己最近聽過一位香料商人所說的故事中提及到了她們,精靈不應該在更遙遠的地方嗎?她們又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可惜自己還沒有湊夠路費,或許之後可以詢問她們如何前往那位商人所提及到的精靈諸國?
黎卡心底做著打算,一切只為了那個最終之地。
……
自東德倫洛的國王諾伯特頒發了關稅法案之後,此前還曾派遣過使者希望對方降低關稅的南方聯邦為此反應極為強烈。
聯邦最高權力的統治者洛爾·霍克國王陛下專門寫信譴責了東德倫洛王國的無恥,違背了他們共同簽署遵循的條約。
收到譴責信的諾伯特·德倫洛看著信件上每一行充滿威脅意味的字語,這位剛登基沒多久的新任國王陛下氣紅了臉,但也有一點慌神,由於沒有太多的政治經驗,讓他一時間無法分辨出這一封威脅信的真實意圖,只好趕忙去向自己的母親請教。
一路急匆匆地趕到了王太后的寢宮,諾伯特卻被自己的表姐,王太后的侄女兼侍女攔阻在門外。
“艾絲表姐,你趕緊讓我進去,我有事要和母親商量。”諾伯特焦急地說道。
艾絲眼神泛起一絲好奇,輕聲詢問道,“陛下,你是有什麼要緊事嗎?太后還在午休,需要我進去幫你稟報太后嗎?”
諾伯特連連點頭,揮著手裡的信封,“表姐你趕緊喚醒母親,因為之前的關稅法案,蘭什德聯合王國竟然想要和我們進行戰爭。”
艾絲臉色一變,讓國王在門外等待一會兒,自己則轉身走進門廊,來到太后的寢宮,看著側躺在床上微蹙眉眼神色並不算平靜的格麗瑪特太后,伸手輕輕地推搡她的肩膀,伏在她的耳邊低聲呼喚。
格麗瑪特睫毛輕輕顫了顫,張開一雙充滿威嚴的眼眸,待看清眼前喚醒自己的侄女之後,眼神閃過一絲恍惚,伸手扶了扶自己酸脹的額頭,自己又夢見了那個小不點了,這個無時無刻都有可能出現在自己夢裡的小傢伙,就彷彿自己每天都在和他生活在一起。
格麗瑪特放在胸口的手握了握,輕嘆一口氣,抬起眼眸看向喚醒自己的侄女,“是哪位大臣有要緊事面見我?”
“太后,是陛下有事想和您商量,聽他說,蘭什德聯合王國竟然想要和我們進行戰爭?”艾絲如實說道。
格麗瑪特皺了皺眉頭,走下床,在侄女的服侍下換上了一件符合身份的衣服,接著便走出寢宮,來到外面看見了諾伯特這一副左右走動,焦慮不安的模樣。
“母親。”諾伯特看見太后走了出來,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走上前,將手裡的信封遞給她,接著一股腦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格麗瑪特低頭看完了這一封來自於蘭什德聯合王國的來信,心底卻不以為意。
蘭什德聯合王國的國王洛爾·霍克可沒有類似於東德倫洛這般傳統的君主權力,在那個商業發達的南方地區,不受管轄的大貴族,城市自治議會早已分走了太多權力,或許他都無法稱得上是一位國王,本土的貴族、市民和其餘人類諸國也更願意使用它的另外一個別稱,尼蘭同盟聯邦。
這種奇怪的現象來源於蘭什德聯合王國的歷史,曾經在這片土地上有五座重要的地區,分別由五個大型部落首領統治,他們同源同族卻又相互爭鬥,直到來自精靈的侵略,讓他們放下了仇視,一同聯合起來面對外敵。
之後這種同盟逐漸促使他們更加緊密的聯合,他們也隨之選舉出了一位國王,隨著時代的緩緩發展,由於歷史傳統的緣故,同盟聯邦的統治者不斷因為政變和內鬥發生更換,僭主政治發展到了頂峰,也讓這個同盟始終無法朝著傳統君主集權的道路轉變,反而走向了更為鬆散的城市自治政權。
所以洛爾·霍克只算是王國名義上最高權力的統治者,除此之外,他根本沒有權力號召整個王國發動一場戰爭,哪怕就是在東德倫洛王國,歷史上也沒有幾位國王有足夠的威望可以隨心所欲地發動戰爭。
“母親,您是說尼蘭同盟聯邦的洛爾·霍克只不過是在恐嚇我們?”小國王聽著太后的分析,徹底放下了心,重新浮起一抹輕鬆的笑容。
格麗瑪特放下信封,看向自己這個沒有什麼政治才能的兒子,緩緩地搖了搖頭,“並非如此,儘管尼蘭同盟聯邦並不會和我們輕易宣戰,但我們的關稅政策幾乎觸動尼蘭同盟聯邦所有貴族的利益,接下來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報復我們。”
諾伯特眼神苦惱,自己可剛當上國王沒幾個月,不僅沒有掌握宮廷和獨自處理政務的權力,就連那些大臣和貴族也不怎麼重視自己,而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艾瑟琳不僅在軍隊極具聲望,就連首都的市民私下裡談論政治時,也都認為艾瑟琳長公主只是因為女性的身份,才讓他這個擁有卡爾文血脈的王子僥倖登上了王位。
儘管諾伯特十分地憤怒,但也沒辦法反駁,甚至自己還需要依賴姐姐艾瑟琳制衡自己大權在握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