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佐多斯的眼睛霎時間要暴凸出來,巨大的驚駭充斥他的神經。
“我主!我主!”
他踉蹌爬了兩步,用地上的冰渣糊了糊眼睛,依舊只看到一個被洞穿胸膛的女人。
那女人一幅美豔的面容,長髮垂落在冰面上,一襲白淨的長衣,面容安靜得像覆蓋軟冰的湖水。
是希雅,是他窮盡半生打造出了神受之人!
“那是什麼劍?那是什麼劍?!”
佐多斯忽然低吼起來,像一隻即將失控的野獸。
“秩序之神的長劍。”一道輕巧的聲音從佐多斯背後傳來。
這個一向冷酷不驚的老人僵硬片刻,拖著跪地的膝蓋轉身,終於瞧見了那個男人。
一襲風衣,面容清俊冷酷,一雙眸子宛如上好的墨玉,直勾勾盯著佐多斯,雖嘴角還揚著淺淺的笑意,但隱隱透出幾分冷意。
沈辰!
上官長魚已經來到了沈辰身邊,像貓一樣輕巧地伏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可能?”
佐多斯竟然神經質般笑了起來。
這與他的預想毫無干係,沈辰竟然沒有被複蘇的神靈殺死,反而將一柄長劍刺入神的胸膛。
怎麼可能,神怎麼會敗......
“佐多斯,你說,這劍能不能釘死在我母親體內復甦的那隻神裔?”
沈辰走上前來,他的眉上尚還有不化的冰絮,卻讓佐多斯微微向後退了兩步。
“亞倫呢!亞倫...亞倫!”
這冷峻的老人第一次失態地大叫起來,聲音迴盪在這片寂靜的冰雪之中。
沈辰的目光微微偏轉,上官長魚也才發現原來不遠處的冰面上還坐著一人,只是他一動不動,抱著膝蓋,與那些冰雕一個樣。
聽到佐多斯的呼喊,那精緻的臉龐轉了過來,一雙淡藍色的眸子宛若湖水盪開波瀾,隨即變得越發寒冷與痛苦。
“我還以為...你只是想掌控我...”亞倫聲音哽咽,“但你竟然,對母親做出那種事?!”
亞倫站起身來,目光狠狠刺進佐多斯的佝僂身體,聲音也越發冷峻。
“我以為你只是對我沒感情,因為我是從帝國抱來的外人,你可以隨意訓練我、掌控我,讓我當男孩,讓我做騎士,讓我成為家族的守護者,這麼多年,直到今天我才發現......”
亞倫的聲音從低沉嘶啞。
“你就是一隻徹頭徹尾的毒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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