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工人在工作時意外身亡,工業區卻以他的意外事故損害了工廠上百萬的利益為由,拒絕賠償,甚至......還故作憤怒想要起訴那位工人的家屬。”
蛇影的聲音似是嘲諷,似是調戲。
“魔幻嗎?可是這就是現實,那位工人的家屬流著淚領回了屍體,嘴裡說著不要了不要了......而這一次終究是激起了不少人的怒火,其中就有你的父親。
“他率領十七工業區的工人向上抗議,且聲勢越來越浩大,以燎原之勢席捲了十三、十四、十七、十八工業之區。形成了十一年前震動青都的大罷工事件。”
“總督府終於慌了,他們害怕鬧到帝都。所以你猜他們用了什麼招數?”
又一道畫面出現在了沐青梔的腦海裡——
那是一個雨天,一輛行駛在公路上的車輛之內。
裡面有兩個人,開車的戴著高帽,神色緊張。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子,顴骨略高,戴著眼鏡,神情冷靜。
“放心吧,最多進去幾年,會撈你出來的。”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開車男苦澀一笑。
“你的孩子我會提拔的,你們王家自他這代起會進入總督府的高層。當然,前提是你......識相一些。”
“好的。是那個叫沐勇的工人是吧。”
“是,其他幾個工人頭子都鬆口了,就他跟犟種一樣......”
畫面轉到前方,一個戴著工帽的男人正在路邊行走著,還挑著擔子。
爸爸!
沐青梔在心中失聲而出。
是的,她還記得,他手上還帶著煎餅,準備拿回家給自己吃。
下一刻,急促的剎車,一道沉悶的聲響,一聲痛苦的悶哼......
“那個人啊,叫做黃邵,一個天生的政治生物。撞死你父親的男人,叫做王善,後來從牢獄裡出來之後啊,便改名王曉仁,在青都第三行政區裡當長官,日子滋潤而愜意,除了檔案上有個汙點,其他一切如常......”
“你們人類有句話倒是說得不錯——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沐青梔眼角像是在死死壓抑著某種情緒,靈識之海開始有些不穩。
天平從平衡狀態開始晃動著。
“還有啊,沐青梔,我真是心疼你打了這麼久的零工,卻連你母親的真實情況都不知道......”
蛇影幽幽說道。
沐青梔的身心一僵,腦海裡又出現了虛浮的一個畫面。
那是在一個銀白色的中型醫院之內。
一個穿著陳舊校服的初中生少女神情焦急地問著醫生,她媽媽怎麼樣,究竟什麼情況?
她的前面,她病倒的媽媽正被抬進了檢查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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