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城市的陰暗面——地下第四區。
這裡充斥著刺鼻的劣質機油味、變異獸肉的血腥味以及令人作嘔的致幻劑氣息。
然而今天,這裡卻沒有了往日的陰暗與頹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全掃了!高階恢復藥劑、靈能護盾發生器、破甲附魔子彈,有多少給我掃多少!”
一個大腹便便的黑市商人站在桌子上,朝著手下的夥計們瘋狂咆哮。
“自由之都的軍需官瘋了!他們開出了市價十倍的籌碼!十分鐘內把庫存全部清空運到軍部去!這是我們發大財的最後機會,也是我們給遠征軍最後的支援!”
在一個昏暗的酒館角落,幾個揹著重型武器的僱傭兵猛地將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飲而盡。
為首的刀疤臉漢子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砸在桌面上。
“兄弟們,不接活了!帶上傢伙,去外城防線報到!沈辰大人帶走了最精銳的部隊,外圍防禦肯定空虛。就算咱們沒資格去南極,也得給大人把家門看好!誰要是趁這個時候在自由之都搗亂,老子第一個活劈了他!”
...…
這股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震動,並未被蒼穹之壁阻擋,而是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蔓延至整個末日大地。
荒野、廢墟、隱秘的地下堡壘、搖搖欲墜的邊境據點……
自從三年前,沈辰的聲音透過自由之都設立的通訊基站,向所有人宣告了“極光敕令”的構想後,這個世界就變了。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就像是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在絕望中等死的囚徒,突然被塞進了一把磨刀石和一把鈍劍,被告知:三年後,我們要去砍掉劊子手的腦袋。
這三年裡,無數人在暗中期待著,沉默著,隱忍著。
那些在魔物潮中失去親人的倖存者,不再只是漫無目的地逃亡,他們開始瘋狂地挖掘舊時代的軍火,開始拼命地鍛鍊那微薄的覺醒力量。
那些原本各自為戰、互相掠奪的小型避難所,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內耗,開始建立微弱的貿易線,只為了能積攢多一點的物資,去自由之都換取生存的希望。
......
亞洲北部,一片常年被風雪覆蓋的冰原廢墟中。
這裡曾是一座繁華的重工業城市,如今被稱為“鐵鏽鎮”。一支由十幾輛改裝重型卡車組成的車隊正艱難地在雪地中跋涉。他們是荒野上的拾荒者。
“滴——滴——滴——”
車隊中央那輛裝甲指揮車內,一臺老舊的、佈滿雪花點的通訊電臺忽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電子鳴叫。緊接著,一段極其微弱,卻經過了無數次加密和放大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這裡是……自由之都指揮中心……極光敕令……最終階段啟動……沈辰大人已率隊……前往南極……”
“吱——!”
指揮車猛地踩下剎車,巨大的慣性讓後面的車隊一陣人仰馬翻。
車廂門被一腳踹開,一個滿臉胡茬、瞎了一隻右眼的魁梧男人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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