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願意嗎？:山頂的風很大
權至龍好久沒有開車，山路崎嶇，這會兒天色晚了，他放慢了速度，怕太顛簸會讓張金金不舒服。夜色中，遠處的城市燈火閃爍著，遠遠看去，非常漂亮。張金金想起曾經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似乎也是有這樣的場景。
她轉頭看了看權至龍，下顎線清晰明瞭，以前的少年感減弱了許多。因為演唱會的緣故染了灰白色的頭髮，這會兒隨意散落著，多了幾分時尚感。張金金的眼神落在他的唇上，看著看著就入神了。
在他回頭看自己的時候，兩人的眼神對上，都莫名其妙地紅了耳朵，快速移開視線。張金金心裡有點慌，似乎似乎，又找回了那種心動的感覺。
環山路一圈一圈，很快就抵達了山頂的一大片空地上。他停下車，旁邊的帳篷孤零零立在燈光下，看著還怪瘮人的。
權至龍來過幾次了，這會兒輕車熟路，啪嗒一聲解開安全帶，下車之後給她開門。見她害怕，還不忘安撫她：“沒事的，這邊是網紅景點，會定期清理，還有哨崗，很安全的。”他以為張金金是怕黑，出聲解釋道。
張金金不知道怎麼跟他說明自己的情緒，所以點了點頭，卻一直跟緊他，保持著很近很近的距離。很快，他們走近帳篷，張金金這才發現帳篷是暖黃色，而且，帳篷裡面墊了一層厚厚的床墊，不遠處立著的桌子上放滿了吃的喝的，旁邊還有個車載小冰箱。
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總算是安心下來，她也不等權至龍招呼，直接往帳篷裡一坐。剛想拿杯飲料來喝，一抬頭就發現了透明的棚頂，以及，那漫天閃爍著的星星。
怎麼說呢，她輕輕舒了口氣，“天公作美呢，看來我們運氣是很不錯的。”她說著話，順勢就躺了下去，仰望星空。這樣靜靜地躺著，心情就完全不一樣了，思緒也跟著放空，就這麼盯著看一會兒，整個人都寧靜下來。
權至龍倒是沒想到她會是這麼個反應，輕笑一聲，將手上提著的東西找個地方放下，也跟她一起躺下。兩人就這麼看著天上的星星，帳篷外的燈光透過門縫投射進來，周圍點著的艾草香氣漸漸瀰漫過來，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蟲鳴，寂靜中，他們的呼吸清晰可聞。
不知道為什麼，張金金突然就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愛。明明當時拍照選婚紗的時候就已經跟她說過要求婚了，現在整這麼多花樣，不說她也能猜到，就，莫名想笑。
她很想配合他的演出，卻發現自己真的會笑場。她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看著天空上閃爍的星星，小小聲誇獎：“至龍，你真的很會。”她摸了摸身下軟綿綿的墊子，看了看不遠處的桌子上那束自己很喜歡的滿天星，巧思體現在方方面面，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笑著繼續誇他，“謝謝你準備的這一切。”
權至龍當然知道自己表現的很明顯，也知道張金金這麼聰明，肯定是能猜到的，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還挺神奇的。他轉了轉身面向她躺著，耳朵微紅，視線相對時忍不住往前去親了一下她的唇，然後，慢慢加深這個吻。
燈光很柔和，她的臉似乎會發光，眼睛緊閉著，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來一小片陰影，權至龍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一些。他不再像以前那麼那麼剋制小心，將這段時間攢著的思念全部都融入到此時此刻，深深的，跟她貼合在一起。
很快，就不僅僅是親著了，權至龍的手開始有所動作，慢慢延伸到她衣服裡。她的手不自覺插入他的頭髮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他總能挑動她的所有情緒，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情意撲面而來，張金金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
帳篷外，蟲鳴聲陣陣，昏暗的燈光下偶爾飛過一兩隻蚊子，很快就被滅蚊燈吸引過去。帳篷裡的動靜漸漸大了起來，慢慢地又平息了下去。
……
事後，兩人裹著毯子躺在那兒，看著天空的星星，小小聲聊著當年。第一次見面，第一次約會，以及，他在詢問張金金情況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她突然的消失。很坦然地聊著過去，也很坦然地聊起當時的一些小心思。
“或許那時候的你，根本就沒想過以後吧。”權至龍的聲音裡有遺憾，似乎一直介意的就是這點，那時候的她沒有選擇向自己邁一步，以至於現在，他總會覺得，張金金或許是因為有了孩子的緣故，才會來韓國找他並且跟他在一起。
沉默了一會兒，張金金難得跟他說了真話，“不是的，我只是太愛你了，也太害怕了。”因為對他太在意，以至於毫無措施開始了第一次，之後的每一次她都膽戰心驚。雖然並沒有經驗，可是接收到的知識足夠讓她瞭解這樣的危險行為會導致的結果。
她害怕他們不會有結果，所以才會選擇……
或許在當時而言，並不是很明智的選擇，可那時候的她也才剛剛畢業，還算是個不諳世事的女孩兒，會錯也正常。
“那現在呢。”沉默了一小會兒的權至龍低聲問道，“現在的你會害怕嗎？”不是害怕未知的未來，而是跟他在一起之後需要面對的可知的一切，他的明星身份帶來一切。而這些可想而知的壓力對於張金金而言，應該是要害怕的吧。權至龍忍不住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張金金會堅定選擇自己，卻還是害怕一切發生的時候，他會護不住她。
張金金搖搖頭，“那不會，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她笑著說道，“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挾天子以令諸侯’，我現在有了星星這個人質，別的不說，出於對她的保護，愛屋及烏，你也會保護好我們母女的對不對？”
權至龍忍不住也跟著笑了，“你說錯了，你才是我的寶貝，對星星才是愛屋及烏。”他伸手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很抱歉沒有陪著你，從一個女孩兒變成媽媽，肯定是很辛苦的過程吧。這幾年肯定是很辛苦的，畢竟你真的把星星養得很好，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
或許這時候的道歉遲到無用，但權至龍不想因為沒用就不說。他低頭在張金金的頭頂親了親，手在她的手臂上摩挲著，心裡湧上來的是滿滿的愧疚。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用力將人摟在懷裡，深深的，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如果可以話。
“沒關係，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且你說的對，星星這麼可愛，即使辛苦也是開心的，就感覺成就感滿滿。”她相信權至龍是能夠理解這種心情的，“我當時覺得自己可厲害了，我居然生了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然後我還養大了她！”張金金跟他分享著當年的心情，“我那時候好長一段時間都自豪的，覺得自己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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