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勳嗅著麵碗裡飄出來的那足以勾魂的香氣,喉結滾動了兩下。
這味道,他上次吃是什麼時候?
五年前,還是六年前?
四個人圍坐在房車客廳的環抱式沙發椅上,各自面前的麵碗都盛得冒尖了。
“承勳哥快吃呀,吃完我幫你手背上點藥。”沈霧蕎看向愣怔的厲承勳提醒。
厲承勳經常接觸各類精密實驗器具的手一直很穩,可如今拿筷子的手卻有點抖。
最普通的掛麵而已,可裹滿醬料和蔥香送進嘴裡的那一刻,死去的味覺和和平時期的記憶就開始瘋狂攻擊他。
那顆已經乾涸多年的、快要枯萎的心,好像又活過來了。
“承勳哥,給你一個鴨腿,你比之前好像瘦了。”沈霧蕎夾起一個滷鴨腿放進了厲承勳碗裡。
厲承勳低頭看著碗裡醬香油亮的鴨腿,忽然感受到身邊射過來的兩道不善的視線。
一道銳利,一道陰沉。
“給我先咬一口,不然我就搶。”陸霄挑挑眉,說出的話像土匪。
厲承勳果斷抱住自己的碗,用胳膊肘把人頂開:“這是霧寶給我的,憑什麼給你一口?”
“你早就找到了霧寶,卻瞞著我不說的賬,我還沒跟你算!”
“我找到我妹妹憑什麼要跟你說?你以為你那點心思,小爺不知道?”
“行了,別搶了!你倆一人十個,不吃完不許下桌!”
沈霧蕎一掌拍在桌子上,抬手甩出來五盒鴨腿,每盒正好四個。
搶鴨腿‘爭寵’的兩個人看著堆起來的鴨腿,全都安靜了。
沈燼默默收回陰沉的目光,低頭優雅地吃麵。
陸霄為了平息妹妹的怒氣,忙不迭扯起一個諂媚的笑:“霧寶,你還沒告訴我們,你給基地那些人下了什麼藥呢?”
沈霧蕎神秘一笑,說起給異能者下的藥,普通的瀉藥肯定不行,而且她也沒有。
但誰讓她運氣好,在基地裡碰見了一個不受重視的底層異能者,他的異能被稱為‘廢物異能’,所以一直被排擠邊緣化。
沈霧蕎給他推銷自己的商品時,見他畏畏縮縮縮在一邊,就好奇地聊了幾句,這才知道他的異能竟然是製造變異的水,這種水帶有強效瀉藥的成份。
重要的是無色無味,高階異能者也無法察覺。
所以沈霧蕎用兩大包法式小麵包,把他積攢下來的瀉藥水全買空了,然後摻進了麵粉裡。
一滴瀉藥水可以讓一頭牛拉一天,而她用了一大盆。
她笑得狡黠:“你們知道嗎?我看到陸晴雪也肚子疼了,大哥帶我們突圍的時候,她就在角落裡捂著肚子,一頭是汗。”
陸霄不屑鄙夷:“那個女人最是虛偽,嘴上肯定說不稀罕吃你的,背地裡沒準吃得比誰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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