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看了看已經全部倒下的改造人軍團,看了眼化為雕像的花雨露,又觸碰了一下被冷然丟到地上的執法記錄儀,這才將視線轉回到冷然身上。
“記錄儀的儲存晶片,什麼時候被你損壞的?”他沒有生氣,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連我都未曾發現,不愧是我看好的學生。”
“學生?這稱呼可不好。萬一我在日後‘不小心’殺了你,豈不是殘害師長?”冷然笑了,“至今為止,你從未摘下自己的面具,莫非,是在害怕?”
“害怕我順著網線,找到你的真身,然後殺了你?”
美夢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激將法,對我無效。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應該明白,我從來都不是感性驅動的生物。”
冷然眯起眼睛:“但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可不怎麼理性啊?”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小冷然。”美夢饒有興致地看著冷然,“從你成為聖子候選人的那天起,到現在,已經有八年了。”
“這八年來,你從未懷疑過,一個無名星出身的小孩,為什麼會引起神使的注意,並且順利地加入光明會,成為聖子嗎?”
冷然沉默。
她確實有過疑心,但成為判官大祭司這個結果,卻讓她打消了這些疑慮。
聯邦境內有著數以萬計的無名星,而光明會的分基地以及據點數量更是多到難以想象。只憑借“某地下角鬥場全勝新人王”,以及“孤身炸了一個小據點”的“功績”,是很難引起大boss的注意的。
但若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呢?比如,主動將她的履歷遞到神使的案臺上呢?
“不說話?看來是想明白了。”美夢單手杵著下巴,“別緊張,小冷然。說起來,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半個救命恩人呢。”
他一字一頓道:“暴風星冷家有難。”
冷然瞳孔微縮。
“趙樂松收到的密信,是我發出的。不然,你早就被彼岸花抓進實驗室了。”美夢語調輕快,“我既然能放你進來,又身為你曾經的教官,那必然會保下你的性命。”
若非眼前的美夢只是一個虛幻的投影,冷然當即便會給他一刀,以絕後患。
美夢這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幼時的她與花雨露只有一面之緣,若想查到她的真實身份,一定離不開美夢的幫助。
所以,美夢先是向彼岸花出賣了她的身份,後向趙狐狸傳送密信,讓他及時趕到現場,將她救了下來。
若說前者是為了工作,那麼後者就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這份私心,就是美夢出現在這裡的根本原因。至於具體內容,美夢很快就會親口告訴她的。
冷然直視著美夢:“你明明有機會殺了我,卻沒有這樣做,而是費盡心思地逼迫我承認冷然的身份,握住這個能將我置於死地的把柄。只怕...我對你而言,應該還有什麼特別的價值吧?”
“我並不否認這一點。”美夢笑道,“至於‘把柄’...神使已經養虎為患了,我總要做點保險措施。若是你,你也會這麼做的。”
“小冷然,你很聰明,這些年掩飾的極好。若非一次機緣巧合,我還真的以為你被神使洗腦成功了。看來還是趙樂松技高一籌,凌雲軍成員的精神防護還是不錯的。不然,我可就要錯失一個絕佳的盟友了。”
盟友?這才是美夢今天真正的目的嗎。
冷然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怎麼,身為神使心腹的你,想要背叛他?”
“這可談不上背叛。”美夢收了笑意,“小冷然,你搞錯了一件事情。我從未效忠於神使,只是受制於他。”
“沒有任何人值得我效忠。若有機會,我一定親手將神使送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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