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鬆開抱著花雪的一隻手,抓向那根正在“逃離”的紅色觸鬚!
劇痛傳來,刺激著冷然的神經。
觸鬚輕鬆貫穿了她的手掌心,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作戰手套。
花雪大驚失色:“莫離哥哥,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手掌還在向外淌血,冷然卻毫不在意,她高昂著頭,肆意地笑了起來。
“凡有所求,皆有代價。”
“傷到我的你,又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望著冷然張狂的笑容,貪嗔的內心竟升起了些許恐懼感。明明是那麼渺小的一個人類,為什麼,會讓他產生想要逃離這裡的衝動?
天平“衡量”發出嗡鳴,紅光漸強。巨獸黑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擊中,踉蹌了一下後,巨獸虛影開始變得透明,似乎隨時都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還要繼續嗎?”冷然晃了晃受傷的手掌,再次抓向第二根觸鬚,“你若還想玩,那我奉陪到底!看看我們兩個,誰的命更硬!”
瘋了...這個人類就是個瘋子。
貪嗔懼意更深,它抬起了爪子,紅色觸鬚如潮水般退去,縮回了衡量當中。
“衡量的交易已經達成,她也還是逃不過既定的結局。”貪嗔不甘心地瞪了冷然一眼,“凡人,吾記住你了。”
巨獸虛影徹底消失,只留下忽明忽暗的天平衡量高懸於空中。
旁觀了全程的花雨露心下複雜:“真的有人,可以對抗神明嗎?”
雖然巨獸虛影只是貪嗔萬千投影中的一個,但眼前的少年真的做到了。
直到現在,他還在抱著那孩子...那個被她放棄的孩子。
與花雪相處的點點回憶闖入腦海。
她問,媽媽為什麼每天都不睡覺,會不會很辛苦。
她說,媽媽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會做好好吃的蛋炒飯,會唱好好聽的搖籃曲。
小雪...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孩子。
壞人,一直是她,還有她身後的彼岸花們。
但無論如何,她都想讓真正的花雪活下來,哪怕會因此萬劫不復,靈魂永不入輪迴。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進她的識海。
“你已被指定為新的臨時執行人,是否要支付代價,獲取力量?”
花雨露一愣。她研究了一輩子的神力與異能,未曾料想,與神最為接近的那一刻,竟會是在如此情境之下。
冷然這邊還在苦苦支撐著,不料,原本退去的紅色觸鬚竟然再度席捲而來,而且力量變得極為強勁,很快就將她牢牢纏住,向遠離花雪的方向拖拽。
不行,這樣下去,她真的保不住花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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