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醫生吹起鬍子:“哎不是,大半夜的你趕什麼時間?”
冷然默默地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四點半。六點鐘...有新生拉練。而我飛回去,若想不引人注意,至少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
彭醫生:“...我找人給你偽造一張假條?”
冷然回絕:“不行,我若缺席,就要有人起疑了。”
先不說今晚可能出現在賭場之中的其他勢力,他們看到了“判官”的出場。暗處,還藏著一個被救走的刃呢。
安妮用鋒利的刀將冷然的作戰手套劃開,再用溫水將粘連的部分慢慢暈開,趁冷然不注意之時,一把將粘住的手套扯下。
強烈的痛感瀰漫開來,冷然卻始終一聲沒吭,反倒是彭醫生看不過眼了。
“一整個手掌都被某種利器穿透了,還能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你是真能忍啊。”
安妮很快便處理好了傷口,再將小型治療儀搬了過來,將冷然的手整個罩住,加快血肉再生的速度。
“建議等待十分鐘再離開,待傷口穩定後再離開。當然,若想完全康復,治療時間需一小時。”
冷然閉眼休息:“嗯,安妮,十分鐘後喊我吧。”
......
天矇矇亮之際,冷然終於飛回了宿舍。她從陽臺跳進房間內,等待她的是有些焦急的仰光兔兔。
“公主殿下,您終於回來了!”仰光立即飛了出來,“您捏碎了微型耳麥後,我的連線訊號也一同中斷了...美夢他是否想對您不利?”
“仰光,不必擔心,一切順利。”冷然抱了一下仰光兔兔,“今天,幸好有你在,我的仰光騎士。”
感受到機體外傳來的些許溫暖,仰光的世界開始發光,核心晶片之中,一些他不甚理解的資料開始活躍起來。
“仰光與您同在。”仰光的耳朵晃了晃,“公主殿下,您的傷怎麼樣了。”
冷然:“放心,都處理好了。我馬上還需要出門,等我回來再詳談。”
仰光點頭:“好,那請一路小心。無論多久,我都會在這裡等公主殿下回家。”
冷然鬆開仰光將一身血汙的作戰服換下,丟進了自動洗衣機,而後火速衝到浴室洗澡,在確定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血腥味後,才出了浴室。
她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屬於軍校生深藍色的制服,再披上象徵首席生的白色披肩,重新將傷口包紮一遍後,冷然又戴上了白色的手套做遮掩,腰間綁著她從不離身的匕首藍月。
鏡子中的少年身姿挺拔,有著一頭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和明亮而有神的眼眸。軍校生的裝扮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帥氣,周身那屬於軍人的冷冽氣場更是引人側目。
冷然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正派角色該有的樣子。
在光亮的世界中,她是暴風軍校的一年級單兵首席,莫離;而在黑暗叢生的世界當中,她是手染無數鮮血,人人談之變色的狠厲判官。
而這世間,卻未曾有過屬於“冷然”的一席之地。“冷然”,只是一個連照片都未曾留下,就死在七歲那年的可憐孩子。
沐浴著清晨的陽光,奔波了一個晚上的冷然踏出了房門,望向這片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
天地之大,也一定會有“冷然”的容身之處。早晚有一天,她會將冷然之名,昭告天下,以冷然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故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