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判官交過手的人,都死了。
既然這兩人活了下來,又特意被留了簽名,被丟在了離地下賭場如此之近的地方...這說明,判官留他們還有用,或者說,希望他們可以被接待。
在場的這些白袍教徒也都明白這個道理,如今的判官又是暴風星的掌權人,自然無人再敢輕舉妄動。
“你們原來是光明會的人?”龍纓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正好,我要見彼岸花。”
空氣忽然凝固,只餘下雨滴落地的聲音。
卓稜盯著她:“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應邀而來的客人。”她扯下光學易容裝置,一頭烈焰般的波浪捲髮披散下來,“不認得我嗎?”
那一頭紅色的標誌性捲髮一齣,龍纓的身份已經顯而易見。
“原來是龍大小姐。”卓稜仰頭望天,瓢潑的大雨拍打在他的面具之上,雨水從他的臉上滾落,卻如同落淚一般。
龍纓冷哼一聲:“既然知道,還不帶我去見你主人?”
“主人?”卓稜的腦海中閃過彼岸花的影子,“呵,那麼,龍大小姐,請上路吧。”
他冷聲道:“殺了他們。”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全都杵在原地,沒有再聽從卓稜的命令。
“卓大人,這不妥吧?”剛剛遞上衣角的白袍人驚疑道,“判官大祭司的意思,應該是要他們活著。”
其他人也紛紛接話。
“我們不能忤逆判官大人的意思。”
“判官大人的手段,卓大人您也是知道的啊。”
“死在判官大人手中的,敵人很多,但自己人更多。您這是何必呢?”
卓稜聽著耳邊一個個勸告的話語,心一橫,將手中破碎的布料團成一團,狠狠丟到地上,一腳踩上。
隨後,他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面具下一張被燒傷得面目全非的臉。
其餘人皆是一驚:“卓大人,您...”
“我只有一個主人,而判官,他殺了彼岸花大人。”卓稜神色陰冷,“他保護的,我偏偏就要毀掉。”
話音剛落,卓稜一腳將離他最近的白袍人踹翻,強行奪走了他的近戰手槍,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抬手將槍口對準了龍纓的腦袋,扣下了扳機!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高處響起。
“卓稜,誰給你的膽子?”
千鈞一髮之際,斜地裡飛來一顆小石子,以極大的力道打在了卓稜的手腕上。
卓稜吃痛,手一抖,射出膛的子彈就這樣偏離了原來的軌跡,擦著龍纓的發頂過去,打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
這是龍纓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面對死亡,她怔怔地回頭看著那顆差點奪走她性命的子彈,莫名感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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