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給他置辦的房子讓顏汐很滿意,院子不大,但圍牆很高,和廢品收購站一樣屬於邊緣地帶。
周圍住戶稀少,大多都是一些老弱婦殘,很少有人會在這邊逗留,隱蔽性極高。
大黑要坐鎮大院,所以每次和顏汐來交接的就是那個他經常掛在嘴邊的猴子。
這小子還沒成年,才十六,身形矮小,剃了一寸平頭的腦袋圓乎乎的,再加上人機靈,動作敏捷,還真是對得起猴子這個稱呼。
“桐哥,這是這次的錢,你看看對不對,一共598,這裡是600,大黑哥特意讓我給你拿了一些稀缺的票來,挺新鮮的日期,不怕久放。”猴子從懷裡拿出一疊大黑十遞給顏汐,又從褲兜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倒出好些個平日裡見不到的票證,光那好多張工業票就已經夠顯眼的,更別說還有那三轉一響的縫紉機票,手錶票,和腳踏車票了。
“你家大黑哥是去捅了人家幹部大院的窩子?連三轉一響的票都能換來?”顏汐細細的看了一遍信封裡的票證,雖五花八門,但無一例外都是工人幹部階層手裡才會有的票證,少有見到。
“嘿嘿嘿,這還不是桐哥的貨好,才能當這塊敲門磚麼~”猴子撓了撓後腦勺,笑嘻嘻的奉承顏汐。
“行啦,這兩個給你大黑哥拿回去,我用不著,他這個年紀也該娶個媳婦兒了。到時候沒幾個撐場面的物件可不好上門。”顏汐將縫紉機票和手錶票還給猴子,唯獨留下了那張腳踏車票。
只有這個是她在滬市沒有換到的,其餘的票都在她空間裡好好待著呢,再者,她也不是真正的男人,根本不需要操心娶媳婦兒這件事。
“這我可不敢開口,我怕捱揍,還是等桐哥下次過去親自和大黑哥說吧。”猴子將票小心翼翼的放進上衣的口袋裡,還不放心的拍了拍,這才笑著和顏汐打趣起來。
“這點子東西拿去甜甜嘴,機靈點,拿回家去,別傻乎乎的被別人瞧見。”顏汐拿出一包高檔糖塞給猴子,她記得猴子家裡有一堆小蘿蔔頭,全靠他一個人養著呢!
上次給了他一袋水果硬糖,結果這小子沒藏好,等回到家的時候,就剩下手裡緊緊拽著的幾顆了。
“上次是我不小心,這次我一定藏的好好的。”猴子乖巧的認錯,將那包糖果塞進懷裡深處。
“桐哥,跟您說個事兒,西市陳老四那邊突然交易出一大批成色好的糧食,我手下的一個小兄弟剛巧買了一點回來,比咱們這邊的成色還要高出不少嘞,那大米白的,就跟在雪地裡滾過一樣,每一顆大小都跟尺子量過一樣。這樣好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在西市流出啊?”猴子壓低聲音,將最近西市那邊發生的異常說給顏汐聽,語氣漸漸凝重,顯然,對於這堆來源不明的高檔糧食十分的關注。
“什麼時候的事情?”顏汐擰起眉頭,心中有了計較。
“就在一個月前,也就是桐哥和我們第二次交易的時候。”猴子算了一下日子,就是顏汐和他們達成合作後的半個月,第一次來這裡取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西市比這邊更靠近縣城,人群聚集,場地有限,有些東西鋪展不開,大多做的都是居民的生意,雞毛蒜皮的小事多,而且還時常要小心上面三不五時的暗訪, 所以陳老四總是想找一個能長期供貨的供應商,不想再做這些微末的零頭生意。
而大黑這邊雖然離縣城遠,但卻離工廠近,人群購買力會比西市那邊更高,而且場地夠大,安全性還高,哪怕是縣城裡的人也會挑日子過來交易東西,更別說那些賣了就走的鄉下農民了。
現在又有了顏汐這個長期供貨的,生意更是好的風生水起,再加上打入了幹部內部的家屬群,在安全程度上,又多了一份保障。
陳老四一看可不得要著急上火,正想著怎麼對大黑下手的時候,西市突然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女人,一齣手就是各種精品細糧和平日裡那些幹部都限額供應的肉類,蛋類和禽類。
這麼大張旗鼓的,管著西市的陳老四怎麼可能不心動,當即就派了人緊緊的跟在那個神秘女人的身後,想要以此來找出女人手裡貨物的出處。
可就是邪了門了,每次跟蹤到一半,那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愣是把整個紅旗公社翻了個遍,也沒能找到那個神秘的女人。
找了快一個月了,連上面都驚動了,那個女人卻再也沒出現過,氣的陳老四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差點就沒怒火攻心撅過去。
陳老四這動作一大,訊息也就傳開了,那些有心思都想要分一杯羹,就連上面的人也想要插一腳。
這年頭誰不想手裡多點糧和錢?
比起西市那邊的風波,大黑將她供貨的訊息藏的死死的,再加上還有一個小黑常年在外面跑,也就不怎麼引人注目了。
顏汐此時心裡不得不給自己點了個贊,果然找馬大爺就是靠譜的,等會兒給小老頭兒拿兩瓶好酒去。
“咱不去管那邊,跟你大黑哥說,別去蹚這趟渾水,自己悶聲發財就是了。”顏汐叮囑了猴子一句,就放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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