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下來,季明月吃的那叫一個食不知味,哪怕面對的是她唸叨了很久的烤鴨,也難以調節她渾身的不自在,好不容易熬到所有人都吃完,這才扯著司俊傑趕忙離開了。
“侄媳婦兒,你這朋友看起來不地道啊,這怎麼說都是請她吃了一頓,也不便宜啊,連一句謝都沒有,聽二叔的,還是別來往了。“婁康順看著慌張離去的季明月,對於她的印象從原本的熱情好客變成了現在的不能相交。
“二叔,只是碰巧遇見的,以前一起下鄉的知情而已,也沒有太多的交情。”顏汐眉眼彎彎,笑著解釋,對於婁康順這種直言不諱的性子倒是覺得親近。
“那就行,我看著一頓飯下來,那姑娘臉色變了一茬又一茬的,很明顯就是一個心思深的,至於她物件,更是跟別人欠他多少錢似的,和誰擺臉子呢!”婁康順幹了半輩子的掌櫃,閱盡千帆,看過形形色色的人,往往就透過一頓飯,就能將人看透徹。
“嫂子,我二叔這人別的不行,那雙眼睛卻是最厲害的,你聽他的準沒錯,而且剛才那個和我吵架的女人就是你那朋友的妹妹,一點就是家裡沒有教好的姑娘,嬌蠻任性。”享受完美食的婁萬金一張嘴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在看人這方面,他一直服氣他二叔,那是回回都準。
“我知道了,謝謝二叔。”顏汐笑著接受長輩給予自己的建議,其實對於季明月這般沒有禮貌的行為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領略了,所以倒是沒有婁家叔侄那樣看不慣。
畢竟季明月身為重生女主,多少是有些自負在身上的,且在心底執拗的認為只要她願意,所有人都應該圍繞著她轉的那種潛意識,自然是不會過多的去考慮別人的想法,只會在意自己心裡是否舒服。
所以,什麼鍋配什麼蓋,天道哪怕意識到自己選的男女主有瑕疵,它也輕易不會去插手已經身負氣運的女主。
當然,若是別人出手,它必然是不會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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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結束,外面早已夜幕四合,在和婁康順不捨的道別後,婁萬金再次又開著車將兩人送回了雨兒衚衕,並敲定了明天來接他們的時間,這才手指搖晃著車鑰匙哼著小調慢悠悠的離開了。
鎖好門,進了臥室,看著空空如也的架子床,顏汐揮手從空間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被褥鋪上去,然後又依次拿出洗澡桶,洗臉盆等洗漱用品,打算等會兒好好洗漱一番。
火車上貓了三天,再不洗澡哪裡受得了,哪怕有淨身符這玩意兒,仍舊代替不了清水清洗皮膚後那種清爽感。
宋時君來了到東廂房,四合院的廚房一般就位於東廂房內,一個剛砌好不久的簇新灶臺就坐落在南方依牆而立。
看著一旁堆滿的乾柴,宋時君覺得,大黑手底下的兄弟是個頂個的細心,竟然連乾柴都碼放的整整齊齊,果然做到了拎包入住的最高境界。
看著火堂裡熊熊燃燒起來的大火,宋時君十分自信的開啟安置在灶臺旁邊的水缸,果然裡面是滿滿當當的一缸水,他迅速的用葫蘆飄將水舀進鍋裡,已經被燒熱的鍋有了冷水的加入立馬發出“刺啦”的響聲,隨之而來的水蒸氣瀰漫開來,煙囪上更是不斷的吐出被黑夜湮滅的熱煙來。
等宋時君一手拎著一個木桶的熱水走進屋子的時候,顏汐已經在鋪好的床上等的眼睛都快眯起來了。
宋時君無奈的淺笑,將桶裡的熱水倒入完全可以容納二人共同洗浴的洗澡桶內,然後反覆四趟,這才將洗澡桶給徹底裝滿,並且用冷水調節到了一個舒適的溫度。
這才輕柔的將顏汐從床上拉起來拍著她的背耐心的將她喚醒,自家媳婦兒有起床氣,所以在她犯困的時候只能哄著她,絕對不能催促她,不然就會直接面臨迅速襲來的一拳頭。
“ 吃飽了就容易犯困,這要是擱在以前,我那是恨不得連吃飯的時間都省出來修煉,來了這裡後,沒有危機的日子過得就是容易讓人憊懶。”顏汐抱著宋時君半眯著眼睛嘟囔著,似乎是在反省自己的懈怠。
“這也許就是老天爺看汐汐過得太辛苦,特意補償你的,以前總是把養老養崽這些話掛在嘴邊的人是誰?”宋時君任由顏汐在他的頸間磨蹭,修長的手指解著她扎的過於緊的頭繩,費了不少功夫,才將那個顏汐高高紮起的馬尾給解放出來,果然沒有了緊繃感,顏汐舒服的喟嘆出聲。
宋時君眼染笑意,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梭在髮絲間,用柔軟的指腹輕輕的按摩已經緊張了好多天的頭皮,熟練的手法,輕重有序的力道,一套動作下來,讓原本就已經染上睡意的顏汐越發的困了。
一把檀木梳將顏汐的一頭青絲從頭梳到尾,一遍又一遍,宋時君不厭其煩的讓自己的手掌和青絲纏繞在一起,將髮絲攥在手心,久久不曾放開。
“就這麼喜歡我的頭髮?”顏汐眯著眼睛感受著宋時君在她髮絲上的動作,每回但凡只要是她準備洗頭,只要他在一旁,總能把她的髮絲玩弄上許久,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可以弄半天的。
“也不讓我剪頭髮,哼。”顏汐一想起薛孟月頂著一頭新款微卷時髦短髮,心裡也蠢蠢欲動的想要將一頭煩惱絲給剪短,以前在滄瀾大陸的時候她就覺得一頭長髮麻煩的很,但無奈當時的女修都是一身仙裙飄飄髮絲飛舞的模樣,她也不好太過於特立獨行了。
可如今她要剪頭髮卻碰見了比上輩子還要大的阻礙,也就是眼前這個喜歡她頭髮多過於她自己的宋時君。
“汐汐要是覺得麻煩,一切都可以交給我,就是不準再說什麼剪頭髮的話了。”宋時君終於鬆開纏繞滿髮絲的手,將顏汐完全的抱進懷裡,提著他唯一一個干涉顏汐決定的懇求。
“ 知道了。”顏汐感受到宋時君收緊懷抱的力量,撇撇嘴嘟囔著回答,她家男人就只有這麼一點小要求,他都如此懇求了,她又怎麼能拒絕的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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