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廳堂:
“請江東出合肥,我等以江陵之軍,猛攻襄陽,牽制曹仁、于禁,讓曹操首尾難顧!我等出南陽,進擊豫州,江東則鯨吞徐州。何必為荊州尺寸之地,多費口舌?!”
諸葛亮適時撫掌,慨然嘆道:“子續之志,在於掃清寰宇。不知公瑾有此魄力否?可願與我家公子賭上一賭,誰先到洛陽?”
劉備也霍然起身,豪氣干雲:“善!若公瑾率軍北擊國賊,備豈是吝嗇一城一地之人?夏口,即便舍下老臉,備也會從伯玉處換取來送與江東。”
魯肅只感覺腦子嗡嗡的,這巨大的戰略轉折砸得有些暈眩。
他本能地覺得這對自己一方有利——拿到了江東攻閥多年的夏口,還與劉備集團達成攻守聯盟。
但更深一層,他也意識到,江東徹底被推到了抗曹的最前線,未來將與曹操主力硬碰硬。
然而,面對“北伐國賊”這面大旗,還有劉備集團“無私”讓出夏口的“誠意”,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拒絕,就意味著江東無心北伐,志在割據,連討要夏口都顯理弱三分。
魯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鄭重向劉備父子及諸葛亮長揖一禮:“皇叔、公子、孔明……胸懷天下,肅佩服之至!不過,此議非肅能決斷,需與我主、公瑾商議。”
柴桑,孫權官邸。
魯肅詳細稟報了在江陵的經過,尤其是劉銘那番“以夏口換北伐”的驚人之語。
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孫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目光深沉。
“好一個劉子續……好一個‘誰先到洛陽’!”孫權終於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但眼中閃爍的光芒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此時的孫權,還不是未來的“孫十萬”,沒忘父兄的開拓之心。
所以對於北上抗曹,他還是支援的。
孫權笑道:“這已非一城一地之爭,而是將了我江東一軍,逼我們與曹操決死啊。”
他看向周瑜:“公瑾,你以為如何?”
周瑜哈哈笑道:“此乃劉銘小兒與諸葛亮之計也,不過他以為我江東會輸給他嗎?”
他長身而起,向孫權拱手,聲音堅定而充滿力量:“主公,此非危局,確實是良機!劉備父子與諸葛亮,其志非小,此前是我等小覷了他們。然正因如此,此盟方有價值!”
他走到地圖前,慷慨陳詞:“劉銘雖是用計,但其言不虛!曹操新敗,中原震動,淮南空虛,確是我輩建功立業之時!他要賭,我便與他賭!他要我攻合肥,正合我意!讓他看看我江東精銳如何大展宏圖。”
“得夏口,則我西線無憂,可全力北向。若得淮南,則主公基業穩固,進可圖徐、豫,退可依長江,成就王霸之業正在此時!若坐守江東,與劉備糾纏於荊州,才是自陷死地,終將被曹操或劉備所制!”
魯肅也適時進言:“主公,公瑾所言極是。劉備讓出夏口,誠意已顯。我江東若拒此北伐之議,則天下人將如何看待主公?聯盟破裂,我江東可能腹背受敵。唯有順勢而為,方能掌握主動,借劉備之力,成我江東之業!”
孫權聽著兩位心腹的分析,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
他最大的擔憂——“為劉備火中取栗”——被周瑜的自信和魯肅的戰略分析所化解。
他猛地一拍案几,決然道:“善!便依此議!他劉玄德捨得一個夏口,我江東難道還懼怕一場大戰嗎?”
“子敬,你再赴江陵,與劉備正式訂立盟約:
首先,確定好小妹與劉銘的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