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賈詡忽然出聲：“明公，這幾年，周瑜一直在夏口，江夏之地，不可不防。”
賈詡之言很快應驗。
過了兩日，斥候再次傳來急報——兩個！
“報！丞相，曹仁將軍急報！”
“報！丞相，江夏斥候急報！”
曹操瞳孔微縮。
許褚將兩份戰報同時呈上案頭。
他先展開滿寵的筆跡，詳陳了曹仁如何中伏大敗，損兵萬餘。
還有讓他頗為狼狽的馬超竟然也在。
如今，被劉銘圍於樊城，糧道斷絕！
曹操手背青筋隆起，呼吸驟然粗重。
他強壓怒火，拿起第二封——是江夏細作急報：周瑜已攻佔石陽、安陸，文聘不戰而退，引軍西走，疑似投靠襄陽！
“噗——！”
曹操只覺一股腥甜在喉間湧動。
下一瞬，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案几上點點暗紅格外醒目。
“丞相！！”夏侯兄弟、許褚等眾將駭然失色，搶步上前。
曹操抬手阻止，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血跡，胸口劇烈起伏。
“劉銘小兒，周瑜匹夫，安敢如此！”
那個立於江陵城頭、含笑拱手的少年身影；
赤壁對峙時，與周瑜的驚鴻一瞥。
兩道身影交織在他眼前。
赤壁戰後，周瑜太過低調，他差點忘記，當年那個讓他慘敗的江東周郎……
“劉銘……周瑜……”曹操陰冷的聲音，讓帳中諸將遍體生寒。
他抬起眼眸，是前所未有的震驚、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哈哈哈哈哈……”曹操聲如夜梟，“好……好一個劉子續！好大的手筆！”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徹骨的寒意，“西連劉備，南驅周瑜，東結孫權。然後以自身為餌，北困子孝……這天下棋局，竟都被他一人盤活了！”
眾皆默然。
良久，曹操終於從暴怒中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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