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兩名斥候領命,趁著夜色掩護,向冀縣疾馳而去。
曹真壓下心中的焦躁,親自披甲巡查城防,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每一處垛口、每一隊守軍。
上一次下辯之敗,王平獻城投降教訓猶在眼前,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給任何人背叛的機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兩名斥候一路疾馳,剛行至一處狹窄山道,忽然“嗖”的一箭從側面密林中射出,一名斥候應聲跌落馬下,當場氣絕。
另一名斥候心頭一緊,暗道不妙,猛抽馬臀想要突圍。
可箭矢比馬蹄更快,下一秒,他也應聲倒地,鮮血流淌浸染了身下的泥土。
兩匹戰馬失去主人,奔逃數步便駐足不前,低頭啃食著路邊的野草。
不久後,幾騎從林中走出,劉銘親衛上前搜查曹軍斥候屍體,從其中一人懷中摸出一封密封的密信。
劉銘接過密信,展開看完,遞給身旁的張飛、馬超,笑著道:“曹真倒是精明,竟看穿我要打援的心思,還特意提醒曹洪謹慎行軍。”
張飛環眼一瞪:“哈哈,幸好子續有先見之明,不圍東門。”
“嗯,目前曹洪定還不知,文長將軍兵出關中。或許,還想著兩路援軍到時,三面夾擊我等!”
隨後他看向張飛、馬超道:“兩位將軍,你們可各領三千人馬,沿途埋伏曹洪,然後見機行事,如果,曹洪敗走,可趁機奪取冀縣。”
張飛眼珠一轉,道:“子續,這兩身曹軍衣服或許還有些用處。”
劉銘一見,自然知道張飛打的主意,笑道:“三叔還需小心弄巧成拙,別讓曹洪看出破綻。”
鄴城,魏王府。
曹操手持趙儼從關中送來的急信,一字一句看完,良久都一言不發。
殿內侍立的信使心頭恐懼漸生,偷瞄了一眼端坐案前的曹操——
只見他面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彷彿下一刻便要雷霆震怒。
曹操揮了揮手,沉聲道:“下去吧!”
信使這才如蒙大赦。
“文和!”
閉目養神的賈詡,心中感嘆,定出了大事。
果然,曹操未讓他多猜,沉聲道:“隴右危矣!夏侯淵之前彙報,劉銘攻打武都。
現在趙儼來信:說魏延從子午谷出,兵臨長安,大耳賊如今猖狂至此!文和,依你之見,如今該如何是好?”
賈詡頷首,從容道:“魏王,關中乃中原屏障,必須即刻馳援!夏侯將軍麾下兵力早已捉襟見肘,若不遣援軍星夜趕赴,魏延一旦站穩腳跟,關中諸縣必生異動,長安孤城難守,屆時關中易手便是遲早之事。”
“嗯,此言甚合孤意!”曹操頷首,隨即又緩緩搖頭,語氣凝重,
“只是,此舉僅能解一時之困,卻非長久之計。隴右被劉銘牽制,關中遭魏延襲擾,雙線受敵,終非良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