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資訊量巨大啊。
他突然有了父親,有了字,成了以後的季漢繼承人,見到了許多歷史名人,也感受到了潛在的微妙關係,尤其是那位義兄劉封。
前世受演義影響,對劉備集團大多數人感觀都不錯。
原本只想做個諸葛亮的小跟班,這下好了,一下反過來了。
呃……
“劉子續……”他低聲自語,感受著這個新名字,“接下來,就是在這個亂世,好好活下去,和二哥一起興復漢室!”
帶著對未來的憧憬、一絲忐忑以及對“家”的陌生溫暖,劉銘沉沉睡去。
冬日朝陽,透過窗欞,柔和地灑在劉銘臉上。
他睜開眼,有幾秒鐘的恍惚。
雕花的木床頂、厚實的錦被、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薰香……這一切都在提醒他,昨夜那場恍如夢境的歡宴是真實的。
他不再是隆中諸葛亮羽翼下的“老么”劉小明,而是左將軍劉備失而復得的嫡長子,劉銘,劉子續。
感覺門外的動靜,劉銘驚異,原來天已大亮。他暗自搖頭,昨夜飲酒竟讓他晚起。
他翻身坐起,動作利落,多年習武養成的習慣。
劉銘簡單洗漱一下,正準備向劉備請安,卻見諸葛亮的身影已出現在院中。
他依舊是一身素袍,羽扇輕搖。
“二哥。”劉銘快步上前,恭敬行禮。無論身份如何變,他對諸葛亮的敬意不減反增。這份在隆中風雨中建立起的親情與信任,遠比突如其來的“父子名分”更讓他感到踏實。
諸葛亮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在觀察他的狀態:“子續,昨夜安否?”
“勞二哥掛心,一切皆好,只是……如處夢中。”劉銘老實回答。
“且隨我走走。”諸葛亮轉身,緩步向庭院僻靜處行去。劉銘立刻跟上。
晨光中的庭院安靜清冷,唯有兩人踏在薄霜上的細微聲響。
“昨日喧囂已過,”諸葛亮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今日起,你便是劉子續。新野雖小,然目光所聚,皆在於你。可知其中分量?”
“弟……明白。”劉銘深吸一口氣,“必謹言慎行,不負父親期望。”
諸葛亮頷首,忽而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子續,你可知,為兄至今仍有一事好奇。你那些‘恍惚記起’的,除了粗鹽提純、防疫護理、乃至對天下大勢的片語見解……並不是什麼恍惚記起吧?”
劉銘抬眸,目光迎向諸葛亮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很快敗下陣來:“呃!二哥看破不說破。其實那些莫名的記憶對我來說,猶如夢境,而且夢境中還有更加不可思議的事物。不過,現在可能不適合,等我們取得荊、益,有些或許可以請二嫂幫忙研製。”
諸葛亮凝視他良久,羽扇輕搖的速度慢了幾分,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夢境……也罷,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真是天意授之,助我等成就大業。日後若有此類‘碎片’,儘可來與為兄參詳,切莫再如製鹽般貿然行事。‘懷璧其罪’之理,你要時刻謹記。”
“是!謹遵二哥教誨!”劉銘鬆口氣。
“如今新野,看似安穩,實則危如累卵。”諸葛亮開始步入正題,“曹操在北,虎視眈眈;荊州內部,蔡蒯盤踞,各懷心思。主公仁德,然根基淺薄。我等欲行隆中所定之策,第一步,便是荊州。”
劉銘精神一振,立刻接話:“二哥所言極是。小弟……於那些夢境碎片中,隱約看到。蔡瑁、蒯越似與曹氏暗中往來甚密,絕不可信。劉荊州年老多病,其子劉琦公子仁厚卻失勢,劉琮年幼,其母蔡氏一族恐有異志。此誠危、機並存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