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中雖清貧,多一雙碗筷尚非難事。”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你既姓劉,亦是緣法。日後,你便留在這裡吧。稱我一聲二哥便可。”
那一刻,劉小明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巨大的喜悅和安全感瞬間沖垮了他的防線,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哽咽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地點頭。剛才諸葛亮沉吟之時,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諸葛亮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真實的暖意。
他留下來了。
時光流逝,劉小明已在隆中安定一月。
遠離了戰火與流離,近一年流浪所帶來的虧空漸漸被填補,他乾癟的臉頰逐漸豐潤起來,蠟黃的膚色也褪去,顯出少年人應有的紅潤,連個子都似乎躥高了些許。
他不再是那個奄奄一息、骨瘦如柴的流浪兒,眼神中的驚惶也逐漸被對古代生活的好奇所取代。
為報收留之恩,他主動攬下些力所能及的活計:清掃庭院,整理竹簡。
諸葛亮並未將他視為僕役,反而在閒暇時,會考教他識字斷文,講解些經義典故。
漢代隸書與後世雖有差異,但華夏文字,大差不差,他很快就能獨立閱讀了。
不過對於其內容,那些經義典籍,劉小明感覺前世的‘九年加七年’,算是白上了。
不過諸葛亮也是暗暗驚奇,劉小明雖然經義典故方面有些不足,但在算術方面特別有天賦。
諸葛亮沒想到,他曾經思考不少時間的問題,比如‘雞兔同籠’、‘河邊婦人洗碗’等經典算術問題,劉小明幾息之間,便能夠算出來。
隆中生活安穩,雖然現代方便,但經歷過一年流離的劉小明來說,眼下的寧靜是如此難得。
唯一讓他難受的是,每日的飯食,不管是醃製的醬菜,還是水煮菜,都帶著或多或少的苦味。
一日正值午食時間,他與諸葛兩兄弟吃著飯,突然抬頭看向吃的津津有味的諸葛均問道:“三哥,你有沒有覺得這菜中總帶著某種苦味。”
“那當然啦,不過沒辦法,不加鹽也不好吃啊。”諸葛均理所當然的說。
劉小明一拍額頭,穿越者必備技能他怎麼忘了。
古代粗鹽就是帶著苦澀,提純粗鹽,他雖然沒學過,也沒操作過,但大概原理卻是明白的。
快速扒完碗中飯食,劉小明拉著諸葛均來到廚房,無視了兩位阿嬸的無聲詢問。
他沾了點鹽嚐了嚐,苦澀味道讓劉小明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三哥,這鹽一直這般滋味?“
“鹽不都這般味道?能鹹便好矣。這還是託姐夫從襄陽捎來的,已算是上好的了。“諸葛均理所當然道。
劉小明暗嘆,決定試著提純粗鹽。午後,他尋由頭鑽進製鹽提純。
他要來粗鹽,找來陶盆、細麻布和木炭,做成簡易過濾器。諸葛均好奇地跟來:“小明,你這是要做何?“
“病中恍惚記起一法...或可試試讓鹽的苦味淡些。“他一邊謹慎回答,一邊將粗鹽溶水,加入草木灰攪拌後靜置。
“此乃何意?“諸葛均懵懂。
“或可...吸去些雜穢之物。“劉小明解釋著,心中也無十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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