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明雖面上不顯,心中卻也跟諸葛均差不多想法,便不由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看著兩個小弟,微微一笑,目光深遠:“阿均,小明,此物雖好,然懷璧其罪。我等於隆中,所求乃清靜讀書,非為商賈之事。些許新奇之物,用作親友間人情往來,增益情誼,其價值遠勝千金。今日贈予蒯、龐兩家,便是此理。”
他看向劉小明,語氣轉為溫和:“況且,此乃小明之功。兩位姐夫所贈這些回禮,便由小明自行處置吧。”他指了指那些點心和物品。
劉小明突然感覺背脊有些發寒,他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在古代鹽鐵貌似都是國家管控之物。
他這說好聽的是一時興起,說嚴重的就是製造私鹽,是要殺頭的。
當然,現在天子已經管不到地方,但是就像諸葛亮說的“懷璧其罪”。
此舉看似放棄了眼前的利益,實則大有深意。
首先,偶然所得,說明獲得不易,或者不能大量獲得。
然後將雪鹽定位為“罕世珍品”、“饋贈佳禮”,而非商品,符合其士人身份。
親戚間互贈禮物,這樣還維繫了關係,同時鞏固了與蒯、龐兩大荊州士族家族的紐帶,這遠比買賣划算。
“小明…謝二哥安排。”劉小明真心實意地說道。他明白,諸葛亮用最穩妥的方式,承認並保護了他的價值。
諸葛亮看著他,意味深長地道:“隆中清靜,正宜讀書思考。你之‘慧心’,他日或有大用,當下不必急於示人。”
劉小明心中微震,感覺自己在二哥那平靜的目光下,彷彿沒什麼秘密能徹底隱藏。
不過,他倒也不擔心,他最大的秘密就是穿越。如果真被諸葛亮發現,以後有什麼新奇之物,還省的找藉口。
他接過那些回禮,與諸葛均一同分享。
劉小明表面平靜,心中卻是心緒難平,這亂世的危險不一定就來自那兵荒馬亂,說不定無心之失也是禍亂之源。
時光平靜流淌,劉小明在隆中已有一年有餘。
他身體日漸強壯,學識也在諸葛亮潛移默化的教導下日益精進,他的言語談吐在其影響下,逐漸接近這個時代的說話方式。
隆中的生活清靜而充實,直到一樁喜事為這片山水增添了幾分熱鬧的色彩——諸葛亮要與黃承彥先生的女兒,黃月英成親了。
婚禮並未大肆操辦,依循古禮,簡約而莊重。
諸葛瑾因公不能過來,所以只有劉小明和諸葛均作為家人。
兩人穿著整潔的新衣,忙前忙後招呼客人,臉上洋溢著喜悅。
諸葛亮大姐二姐,還有蒯祺、龐山民都紛紛過來道賀。
劉小明還見到了很多荊州名士,包括龐德公與司馬徽。
當新婦黃月英被迎入茅廬時,劉小明終於得見其容。
她身著絳色婚服,姿態端莊,雖非絕色,但眉目疏朗,眼神清澈而沉靜,自有一股與眾不同的聰慧氣度。最引人注目的是,髮色並非純黑,帶著些奇特的淺褐,就像燙染過的,帶著異域風情。
諸葛亮成親後,隆中的生活似乎並未有太大的變化,卻又在某些細微之處悄然不同。茅舍內多了女子的溫婉氣息,庭院更加井井有條。
劉小明對“新嫂嫂”充滿了好奇。他時常能看到黃月英並非只埋首於針線女紅,而是常常對著一些繪有奇異圖形的絹帛沉思,或在院角工棚內擺弄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木構件與機括,神情專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