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看向勒馬停下的劉小明,大笑道:“好箭術!疾馳之中,連珠發射,仍有如此準頭與力道。小明,你這兩年的苦功,沒有白費。”
黃忠的聲音裡充滿了欣慰,“你的刀法,根基已無比紮實,接下來就需要你慢慢磨礪啦。這騎射之術,更是青出於藍,比起你師父我也是不遑多讓啦。如今的你,武藝已然小成,單論技藝,已不輸于軍中任何一位百人將!”
“師父,你也太抬舉徒弟了吧,射術我哪敢跟你比啊。”劉小明跳下馬,來到黃忠面前撓頭訕笑道。
“不可妄自菲薄,不過你還年輕,以後也不可懈怠!”
“是!”劉小明立正敬了個軍禮。
看的老黃忠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笑罵道:“你小子,就知道搞怪。”
黃忠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感慨道:“非是某教得好,是你有天分,更肯吃苦。如今這亂世,你這一身本事,足可安身立命,建功立業了。”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語氣漸漸變得深沉:“近來偶有北客商旅路過,言及北方曹袁之爭已見分曉,曹操大勢已成…天下風雲變幻愈發急促。荊州之地,看似偏安,恐也非長久太平之所。”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劉小明:“你離家已久,諸葛先生處,想必亦多有牽掛。敘兒病情已然穩定,有某看顧足矣。你…是時候回去了。”
劉小明聞言,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早已將這裡當成了第二個家,與黃忠父子感情極深。
但他也知道,黃忠說得對,那位‘劉皇叔’應該已經來到荊州了,二哥孔明既然註定要輔佐劉玄德,那不如提前做些準備吧。
這輩子,他要陪著二哥諸葛亮看遍‘長安花’。
“老師…”劉小明有些不捨。
黃忠擺擺手,打斷了他,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莫作此小女兒態!”
他頓了頓,虎目中閃過一絲狡黠:“況且,你那‘口罩’、‘通風’之法,還有你整理的那本《防疫雜論》,張先生可是看好的緊啦!”
劉小明重重點頭:“弟子明白!哈哈,敘兄既然已經大好,那些東西便送與張先生吧。”
三日後,劉小明拜別黃忠與黃敘,跨上駿馬。
臨行之時,黃忠拿出珍藏的一副寶弓,輕輕撫摸著弓背上紋路:“此弓跟了老夫十年,如今也該讓它跟著年輕人見見世面了!”
攸縣通往襄陽的官道上,春日的氣息已悄然瀰漫枝頭。
劉小明一人一騎,踏著輕快的蹄聲,向北而行。
兩年磨礪,使他眉宇間褪去了稚嫩,多了幾分沉靜與自信。雖只十四年紀,但身量已然接近成人,加之常年習武,縱馬馳騁間,自有一股勃勃英氣,尋常人見了,絕不敢因其年紀而小覷。
他歸心似箭,盤算著儘快回到隆中。沿途風景無心細看,只催馬趕路。
這一日,行至江陵以北,不經意間就進入林密路段,此處林木幽深,顯得格外僻靜。
劉小明越走越覺不妥。
正行間,忽聽前方林中一聲唿哨響起!
緊接著,七八條手持棍棒柴刀的漢子從道旁樹叢裡跳將出來,攔住了去路。一個個面色兇悍,衣衫襤褸,顯然並非善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