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到這位女公子後,立刻滾鞍下馬,躬身行禮。
呂蒙言辭懇切又焦急:“大小姐!總算尋到你了!主公和都督發現你私自離營,憂心如焚!如今江東正值多事之秋,這劉表與我江東不和,而你萬金之軀,若有閃失,末將等萬死難贖!請小姐即刻隨我等返回!”
女公子自然大發雷霆,執意抗拒,甚至揚鞭欲打。
但呂蒙等人出示了孫權的手令,態度堅決:“主公嚴令,務必護送小姐回去。周都督也已下令,若尋不回小姐,我等皆軍法從事!”
這話讓她氣勢一滯,她雖任性,卻並非不明事理,深知軍法無情,不願連累這些忠心將士。
誰知,在被強行護送回程的路上,她趁守衛稍懈,再度設計甩開了他們,一番周折後,竟又一路追查,重新追上了劉銘二人的蹤跡。
此刻,她單人獨騎,臉上帶著幾分倔強和勝利的神情,再次追到了劉銘和趙雲身邊。
明白暫時擺脫不了這“狗皮膏藥”,劉銘與趙雲只得放緩馬速。
“孫三公子……”劉銘只好再次佝僂起背,擠出苦臉,“你…你這是為何……”
“怎麼?這路是你家的不成?你能走得,本小姐走不得?”少女揚起下巴,哼了一聲,“給我閃開!”
她此次孤身前來,既是咽不下那口被“押送”回去的氣,也是對眼前這兩個神神秘秘的北人越發好奇。
在吳郡時,她隱隱聽到,兄長與母親偶爾提及的,待她及笄,未來或許會與江東大族聯姻的隱晦話語,她就覺得氣悶無比。
後孫權欲攻取江夏,寡居的大喬思念妹妹,她便跟隨“嫂嫂”,姑嫂倆便帶著護衛,尾隨著大部隊來到柴桑。
後來,又帶著侍女,乘船偷跑出來,誰知竟到了南郡地界。她既是為了散心,也是某種無聲的反抗。
而眼前這兩個神秘的新野軍漢,成了她擺脫煩悶、尋求刺激的最佳目標。
趙雲沉默地看著她,手無聲地按在劍柄上,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確認再無其他江東人馬。
劉銘心中苦笑,兩日前,他根據呂蒙等人的稱呼以及話中言語。
還有她的年齡,行為做派。
他當時就斷定,這女扮男裝的傢伙,極大可能是他老爹未來的孫夫人,他的“小媽”,咳,是阿斗的。
後世為其取名孫尚香,玩家愛稱“香香”。
劉銘暗暗吐槽,這位‘姑奶奶’,此刻難道不應該在吳郡或者建業嗎?為何會跑到這荊州地界來了?
劉銘雖內心翻騰,但臉上卻只能繼續賠笑:“孫三公子說笑了,只是路途兇險,你這獨自一人……”
“要你管!哼,你竟還稱我孫三公子!”少女虛空揮了揮馬鞭,打斷他,目光卻更加銳利地在他臉上掃過。
“咳咳……”劉銘捂嘴輕咳,掩飾尷尬。
少女驅馬湊近了些,目光在劉銘那張貼著假鬍子的臉上巡弋,忽然疑惑道:“咦?你這背……不似前日那麼駝了,身型也拔高了。”
劉銘心裡一咯噔,趕緊又把腰彎下去幾分,咳嗽得更大聲:“咳咳咳…一路奔波,這老腰…時好時壞…”
劉銘的話,她將信將疑,總感覺眼前之人頗為奇怪,臉上的鬍鬚總覺得有些突兀。
這二人看似以前面那“一臉兇相”的趙雲為主,但趙雲卻明顯對劉銘更為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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