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蔡瑁府邸。
蔡瑁看著心腹送來的密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劉銘小兒!劉備匹夫!竟真讓他們成了事!”他咬牙切齒。更讓他心驚的是,劉表對此事的態度竟是默許了!
“絕不能讓他們在長沙站穩腳跟!”蔡瑁眼中閃過狠毒之色,“那幾個從長沙逃回來的曹軍細作呢?好好利用起來!讓他去散播訊息,就說劉銘在長沙清除異己,屠戮士族,意圖自立!再修書一封,速送許都,告知曹司空,請司空定奪!”
他要在輿論上抹黑劉銘,更要借曹操之力施壓。
曹操收到蔡瑁密信,已是一月後了。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玄德啊,汝子竟有如此手段?短短時日便拿下了長沙?倒是有趣。”
他放下書信,對下座的程昱、荀攸等人笑道,“劉景升老邁昏聵,蔡瑁無能,竟讓一黃口小兒成了氣候。”
程昱蹙眉:“司空,是否要派人……”
曹操擺手打斷:“長沙?癬疥之疾耳。荊南蠻荒之地,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憂。劉備若蜷縮於此,反倒省了我不少事。關鍵在新野,在北!告訴子孝(曹仁)和文則(于禁),加緊對南陽的攻勢,讓劉備在新野無所作為。代吾大軍南下,奪下南郡,江夏,荊南傳檄可定!”
新野,糜威回到新野,講起奪取長沙細節,劉備聽得膽戰心驚。
諸葛亮感嘆:“早聽聞郭嘉郭奉孝有‘鬼才’之稱,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主公,此乃亮思慮不周……”
“孔明無需自責,正好子續利用曹軍細作成事,此乃天意。”劉備安撫道。
江東,柴桑。
經歷月餘,孫尚香已安全返回,但長沙之行顯然在她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變得沉默了些許。
吳國太看在眼裡,追問之下,小姑娘一臉羞澀,卻是隻字不提。
這也讓吳國太驚奇,自家女郎長大了,不過也讓她很是憂心。
孫權與周瑜得知長沙易主,雖感驚訝,但此刻他們的全副心思都放在即將到來的為父報仇、西征江夏黃祖的大事上。
“劉備之子?倒是小覷了劉玄德。”周瑜沉吟道,“主公,吾等目前需整軍備戰,奪取江夏,方是首要!荊南之事,且靜觀其變。”
而對於長沙郡內的豪強大族,如蘇家、劉家等,劉銘採取了剛柔並濟的策略。
他親自設宴,招待幾家代表人物。
宴上,他態度謙和,明確表示:“過往之事,概不追究。韓玄、桓階之過,不及他人。今後只要安分守己,遵紀守法,諸位之家業、田產,皆受保護,郡府絕無侵犯之意。”
但同時,他也話鋒一轉,語氣雖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然,若有誰欲效仿兩人,裡通外敵,或欺壓良善,盤剝百姓,則休怪律法無情,軍法森嚴!”
一番恩威並施,讓這些原本忐忑不安的豪強們稍稍安心,至少表面上紛紛表示願效忠劉公子。
最後,劉銘以劉表的名義,向武陵、零陵、桂陽三郡派出了使者,攜帶著安民告示和言辭懇切的書信。
信中無非是宣示劉表仁義,告知長沙韓玄等人對內橫徵暴斂,對外私通外敵,讓長沙郡烏煙瘴氣。
現在已經撥亂反正,希望三郡保境安民,勿生疑慮。
當劉銘的信使到達零陵時,卻引起了一位名叫廖立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