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收了錄音筆，站起身。
“李師傅，您願意出庭指證嗎？”
老李頭愣了一下，隨後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一個廢人，命不值錢。能看著陳天河遭報應，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
……
兩小時後，市住建局檔案室。
“沈組長，陸大隊，這種內部資料不能隨便借，得有趙局的簽字。”檔案員一臉為難。
“趙剛？”
陸剛把一張搜查令拍在桌上：“劉局親籤的。懷疑恆泰在濱江路地塊招投標中偽造公文、行賄公職人員。2008年的地塊卷宗，全搬出來！”
沈峰沒等他動手，首接鑽進密集架。
標著“2008-BJL”的區域，翻得飛快。
“找到了。”
他抽出一份泛黃的圖紙。
“陸隊，你看這兒。”
圖紙上，濱江路11號原本的規劃是綠地。修改意見欄裡，有一行極小的批註：
“由於地質原因，建議轉商業住宅開發。承建單位建議：恆泰集團。”
批註末尾的簽字：陳志平。
“陳志平當時就是個小科員，他憑什麼在規劃圖上簽字？”陸剛問。
“他沒資格。但他是趙剛的機要員。”
沈峰把圖紙翻過來，強光手電一照，批註下方隱約透出一枚被塗抹的紅章殘痕。
模糊，但能認出“雲江市公安局”幾個字。
“趙剛用公安局的名義，給住建局發了‘治安建議函’。說那一帶治安亂、有走私風險，建議封禁碼頭，交給恆泰‘統一管理開發’。”
沈峰合上卷宗。
“看明白了嗎。我爸查走私，趙剛就拿走私當由頭，幫陳天河拿地。”
“我爸發現了這個局，要攔。所以他們只能讓他閉嘴。”
……
恆泰大廈頂層。
陳天河站在落地窗前，定製西裝，手裡端著杯紅酒，斯文得像個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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