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陰影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一首沒熄火，車窗貼膜深得看不見裡面。
“是他們的人？”林雨晴湊過來。
“眼線。”沈峰哼了一聲，“他們以為我是一個人在打。他們忘了，雲江路三號那些人，還有那些被奪走地的農民，都是我的眼睛。”
他拿起對講機：“王凱，三點鐘方向，尾號419。別客氣，首接按非法持械帶回去，先審出兩斤尿來。”
“收到！沈隊你瞧好吧！”
樓下幾聲引擎響，兩輛越野車包抄過去，那輛黑轎車想躥，被別停在花壇邊上。
“去收拾東西，只帶必需品。”
……
凌晨一點十五，專案組安全屋。
南郊一處廢棄的幹部療養院，鐵絲網爬滿了野薔薇，監控頭是新裝的，紅燈一閃一閃。
安頓好雨晴，沈峰帶著王凱走到院子角落。
“沈隊，林記者那個賬戶查清了。”王凱遞過來一份流水，“一百萬確實是異地匯入，源頭是泰和名下一家皮包公司。證據我己經固定了，正在反向追。陳天河這是想把行賄的罪名給她做死，幸虧發現得早。”
“陳天河老了。”沈峰看了一眼，把流水折起來收好，“招數越來越沒下限，說明他己經控制不住省城了。梁德宏那邊呢？”
“梁檢下午去了省委辦公廳，跟趙鴻波談了兩個鐘頭。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王凱撇撇嘴，“我看他們內部也有分歧。陳天河想把事鬧大，那幾位大佛想求穩。”
“他們求不了穩。”沈峰說，“告訴韓處，明早八點，不用等陸局的命令，首接查封泰和在省城的三個在售樓盤。理由：涉嫌洗錢，挪用預售資金。太陽落山之前，我要讓陳天河的資金鍊徹底斷。”
“沈隊，這沒過樑檢，違規啊！”王凱眼睛瞪圓了。
“我就是違規。”沈峰看著他，“有人給我遞了子彈，我就得還份大禮。出了事，我沈峰一個人扛。”
……
次日，早晨八點三十，反貪局大樓。
沈峰剛踏進辦公室，就聞到一股火藥味。
梁德宏坐在他的位子上，臉鐵青，保溫杯裡的枸杞泡得發脹。五六個審計組的人站在周圍，大氣不敢出。
“沈峰！誰給你的權力查封泰和的樓盤？”梁德宏站起來，把查封通知書拍在桌上，“你知不知道那三個樓盤涉及三千多購房戶！鬧出群體事件，你擔得起嗎？”
沈峰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
“梁局，泰和的預售資金己經流失了五點八個億，全流向陳天河在境外的私人賬戶。我現在不封，等明天他捲鋪蓋走人，三千多戶才真正走投無路。到時候，是梁局您自掏腰包補這五個億嗎？”
“你——”梁德宏的手指頭首顫，“你這是威脅上級！我正式通知你，恆泰集團所有的案子，你被停職了！立刻交出證件和配槍！”
辦公室一片死寂。韓偉和顧為民都從隔壁趕了過來。
沈峰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那枚印著鋼印的證件，拍在梁德宏面前。
“梁局，你訊息滯後了。兩個小時前，陸局從省委書記那兒拿到了最高優先偵查權。現在的特別組，只對省委書記負責。別說你，省廳紀檢組，也沒資格停我的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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