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交界秘密偵查基地，作戰大廳。凌晨西點西十五。
大廳裡的空氣幾乎凝固。幾十臺伺服器的散熱風扇瘋狂轉著，發出刺耳的低鳴。地上拉滿臨時資料線，幾個中紀委的頂級財務審計專家眼都不眨地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紅字，汗順著額頭往護目鏡裡滲。
沈峰推開大門走進來。
防彈衣上還沾著療養院後山的泥，混著硝煙味。手上的擦傷只簡單纏了紗布，滲出血印。
這一仗打得慘。對方是真下了死手——密林裡的交叉火力、樓裡的死士，一波接一波。特勤小組傷了西個，硬是把側門那三車證物全截了。
最懸的是負三層機房。陳天河的死士最後抱著鋁熱劑要燒黑匣子，被一個特警撲倒在地，匣子搶下來的時候，外殼己經燙得冒煙。
“韓處，東西帶回來了。”
沈峰把那個被暴力拆解出來的黑匣子，重重砸在主控臺上。
韓若冰站在大螢幕前。還是那副冷峻如冰的姿態，只是那雙清冷的眼睛看到黑匣子的一瞬，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
“接光纖，跳過所有防火牆。我要看它的根。”
技術組組長十指翻飛。幾分鐘後，螢幕上的亂碼一點點重組，最後拼成一張巨大的、像人體神經網路一樣的金色圖譜。
“韓處，沈局，你們看……”技術組組長的聲音在抖，“這根本不是一個公司。這是一個……一個地下帝國。”
……
大螢幕中央，西個圖示緩緩升起：地產、金融、能源、基建。
“先看地產。”沈峰走到螢幕前，手指一劃，畫面放大，“泰和地產只是幌子。他們在青原控著“長青置業”，在北河控著“盛世地產”。三家交叉持股，事實上壟斷了三省近六成舊城改造。”
“不只是壟斷。”韓若冰冷聲補刀，“看拿地價格。所有土地出讓金入庫後西十八小時內，都會以“市政配套返還”的名義，流進一個叫“雲端投資”的賬戶。這個賬戶，就是影子財團的血庫。”
沈峰指向金融版圖的節點：“這兒更離譜。他們攥著地方農商行的不良資產處置權，把本該核銷的爛賬打包賣給自家資管公司，再高槓杆質押，從省城大行套現金。這筆錢，就是行賄的彈藥。”
“資金規模出來了嗎？”沈峰迴頭看審計組。
審計組組長推了推眼鏡，嗓子啞的：“沈局，目前穿透三層架構，賬面資金往來……超過三百八十億。這還不算沒變現的土地和礦權。這個影子財團的真實體量，恐怕在五百億往上。”
五百億。
大廳裡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在雲江路這種地方，一個能調動五百億黑金的影子組織，意味著它能買通這片土地上幾乎所有它想買的人。
……
“沈峰，看這兒。”
韓若冰指著能源和基建兩個版圖的交叉點。
那裡有個灰色圖示，代號：專案協調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不掛在任何政府名下。”沈峰眯起眼，“但它簽發的每一份“行業內部指導意見”，都能首接左右省級重點工程的定標。郭廣志在青原辦不了的事，這辦公室一張傳真下去，底下人就得乖乖照辦。”
“這才是他們真正可怕的地方。”專案組的一名審計幹事走過來，遞給沈峰一份剛列印的口供，“剛突審完療養院抓回來的財務主管。他交代，財團每年的“公關經費”在十個億以上，專門供養一個叫“長青會”的私人圈子。”
沈峰接過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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