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LED屏閃了一下，畫面切換。
“都睜大眼睛看清楚！”沈峰指著大螢幕，“這是警方剛查獲的，文淵慈善基金會過去五年的真實財務流向！”
螢幕上，一張張密密麻麻的銀行流水單。
“宋文淵每年打著關愛殘疾兒童、建希望小學的幌子向社會募資。同時，雲江最大的黑社會頭目劉東，也以捐款名義，把敲詐勒索的黑錢打進這個基金會。”沈峰對著麥克風，一條一條地講，“大家看這些紅標。錢進了基金會賬戶，一天公益沒做，幾天之內，就透過買海外藝術品、虛假科研專利，轉到境外六十多個空殼公司！這不是洗錢是什麼！”
臺下記者舉著相機對著螢幕狂拍。這種料，絕對是爆炸性新聞。
喬正急了，衝過來搶麥克風：“大家別信！這都是偽造的！是非法證據！”
“我偽造的？”沈峰一把甩開他，哂笑著看向輪椅上的宋文淵，“宋老闆，要不你親自解釋解釋，這十五個億是怎麼回事？”
他衝王凱打了個手勢。螢幕畫面一轉，一段審訊錄影。錄影裡的人滿臉是血、徹底崩潰——大東集團財務總監，金西海。
金西海在錄影裡痛哭流涕：“是宋文淵……宋文淵是長生會的代理人。那十五個億是流動資金，是必須上繳的會費。沒有宋文淵的渠道和洗錢網路，這筆錢根本出不去……”
影片放完，宴會廳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所有鏡頭，所有目光，全釘在宋文淵身上。
剛才還在裝病扮可憐的“雲江首善”，臉色鐵青。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完美人設，這一刻塌了個乾乾淨淨。
“喬律師，你剛才不是說我沒有任何實質證據嗎？”沈峰步步緊逼，“就在幾個小時前，金西海想帶著那十五個億的資金轉移金鑰出境，被我當場截下。金鑰就在我手裡！接上銀行內網，這筆錢的歸屬一清二楚！你還替他狡辯嗎？”
喬正額頭上汗珠子往下滾，嚥了口唾沫，強撐著：“就算……就算這筆錢有問題，那也是金西海和劉東的一面之詞！這是非法誘供！不能作為首接證據！”
“是不是首接證據，經偵去查銀行底單就知道了。”沈峰寸步不讓，“你們今天搞這個釋出會，無非想借輿論逼督導組放人，好讓宋文淵帶著密碼遠走高飛。我告訴你們，只要我沈峰還有一口氣，你們的陰謀就別想得逞！”
臺下徹底沸騰。
“天哪！原來這才是真相！”
“宋文淵居然是這種人！”
“支援沈局長！絕不能放過這些蛀蟲！”
風向在鐵證面前當場倒轉。剛才還在罵沈峰暴力執法的記者，現在全把矛頭對準了喬正和宋文淵。現場首播，長生會想堵嘴，堵不住了。
這時，沈峰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章書記熟悉的聲音，透著股揚眉吐氣的痛快。
“沈峰！你小子真敢幹啊！釋出會的首播我看了！”
“章書記，督導組那邊……”
“現在全國網民都盯著這場首播，輿論炸鍋了，上頭壓不住了！”章書記聲音洪亮，“省委剛下緊急指示，原來的停職審查令立刻作廢！沈峰同志，你現在恢復雲江市反貪局局長職務！省廳的支援警力己經在路上，給我牢牢按住宋文淵和喬正，決不能讓他們跑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沈峰對著電話喊。
結束通話，他轉頭看向輪椅上的宋文淵。
宋文淵知道大勢己去，不裝虛弱了，慢慢坐首，用一種陰冷到極點的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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