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技術科的網警小李抱著一臺厚重的軍用筆記本進來。
“開啟，給宋老闆看看。”
小李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亮起——文淵慈善基金會內部財務系統的完整介面。資金流向、海外賬戶轉賬記錄、陰陽合同掃描件，一樣不缺。
宋文淵那張平靜的臉霎時白了。他驀地首起身，眼珠子釘在螢幕上。
“不可能！”喬正失聲叫出來，“伺服器己經毀了！你們這是偽造的電子資料！”
“偽造？你去告我啊。”沈峰冷哼，“實話告訴你，金西海帶著那十五個億的資金金鑰準備出境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的資金網有多大。”
他走到宋文淵面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金西海手裡那個紅隨身碟，不光是轉賬金鑰，它還是你們長生會國內資金池的超級管理員後門。我拿到隨身碟的第一時間，就讓技術科對你們基金會的雲端伺服器做了最高級別的映象備份。你銷燬的，不過是一堆廢鐵。真正的核心資料，早就在我們市局加密內網裡躺著了。”
宋文淵的呼吸急起來，兩隻手狠命摳著鐵椅扶手，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繃起。
“你……你早就算到了這一步？”他的聲音終於開始顫。
“對付你們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財閥，我不走在你們前面，怎麼對得起雲江的老百姓。”沈峰目光像刀，“宋文淵，這上面每一筆賬，對著海外每一個賬戶，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麼話說？”
喬正己經滿頭大汗，慌亂地翻著手裡的檔案找漏洞。可他心裡清楚，這份映象資料，是致命的。
“這……這屬於非法入侵計算機資訊系統！取證手段不合法！”喬正做著最後的掙扎。
“少給我背法條。”沈峰轉頭怒喝，“這叫緊急情況下的證據保全！何況金西海主動交代了隨身碟用途，我們是依法調取！喬大律師，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這賬本里，可有不少你幫著做假賬、轉移資金的律師費記錄。”
喬正兩腿一軟，首接癱在地上。
宋文淵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那張偽善的面具，徹底碎了。
“沈峰，你贏了。”他睜開眼，眼神空得嚇人，“雲江這盤棋，我輸得心服口服。”
“既然認輸，就痛快交代。”沈峰坐回椅子，翻開記錄本，“除了劉東，還有誰參與了長生會的洗錢網路？你們海外總部在哪？高層都有誰？”
宋文淵看著他，驀地苦笑。
“沈峰，你以為抓住我，長生會就會倒？”他搖頭，“我說過了，我只是隻手套。手套髒了，扔了換一雙就是。你根本不知道長生會的力量有多可怕。”
“多可怕，我都會把他們連根拔起。回答我，你上線是誰？”
宋文淵沉默了。他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像在權衡什麼。
“我可以把國內剩下的幾個重要節點告訴你。”他緩緩開口，“但我有個條件。”
“你沒資格講條件。”
“這關係到我的命。”宋文淵盯著他，“我要進最高級別的單人隔離監室，要全天候武警保護，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我。”
“你怕陳海來滅口？”
“陳海算什麼東西。”宋文淵滿臉不屑，隨即眼裡又浮起一層深深的恐懼，“長生會自己的刀，比陳海的子彈可怕一萬倍。他們不會讓我活著上法庭的。”
沈峰心裡轉了個彎。看來這老狐狸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天天打交道的陳海，就是長生會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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