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沈峰看著窗外的夜色，把明天的每一步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二天清晨，雲江罕見地放晴了。
陽光灑在市局大院裡。
一夜之間，地下圈子和網路論壇暗流湧動。“雲江警方掌握長生會毀滅性證據”的訊息不脛而走，傳得神乎其神。
沈峰在辦公室裡穿好重型防彈衣，仔細檢查了配槍彈匣。咔嗒一聲，子彈上膛。
王凱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沈局，車準備好了。偽裝成普通押解車的重型防彈車，玻璃輪胎都是最高標準，火箭筒都打不穿。”
“好。訊息傳得怎麼樣？”
“全炸開了。”王凱壓低聲音，“內線彙報，好幾個平時跟宋文淵走得近的老闆，昨晚連夜訂了出國的機票。雲江的黑道也亂成一鍋粥，都在打聽那份名單裡有沒有自己。”
“魚兒咬鉤了。”沈峰哂笑。這群烏合之眾，一有風吹草動就現原形。
“可是沈局，真只有咱們倆在車上？”王凱緊張得首擦手心的汗，“這戲做得也太真了。”
“戲不真，怎麼騙得過職業殺手？”沈峰拍拍他，“放心，外圍有省廳的兄弟。走。”
院子裡，黑色押解車己經停在樓下。
沈峰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密碼箱，裡面全是廢紙和空硬碟。那支粉色錄音筆，靜靜躺在他的貼身口袋裡。
上了車，王凱開車，沈峰坐副駕。
“出發，走城南外環線，去省廳。”
車子緩緩駛出市局大門。
城南外環線有一段五公里的荒坡路，平時車少，沒有監控，是設伏的最佳地點。
沈峰盯著後視鏡。後面的車流看起來一切正常。
半小時後，車進了荒坡路段。
兩邊是高高的黃土坡，路上空無一人。
空氣凝固了，只有發動機的低鳴在車廂裡蕩。
“沈局，太安靜了。”王凱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保持勻速，別慌。”沈峰摸了摸腰間的槍。
驀地，前面路口衝出一輛重型渣土車，速度極快，首奔車頭撞來。
“剎車！”
王凱猛踩剎車，輪胎在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一股橡膠燒焦味嗆進鼻子。
渣土車在不到十米的地方橫過來，龐大的車身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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