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拉開門。
林棲站在走廊裡，手裡捧著兩本厚厚的圖冊，笑得溫婉無害。
“姐姐，這是京城最好的高定工作室送來的畫冊。”
她翻開其中一本，指著一條繁複的酒紅色長裙。
“我覺得這條很襯姐姐的膚色。姐姐在鄉下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吧？明天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優越感。
“不用了。”
我淡淡地說，“我自己有衣服。”
林棲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姐姐，這怎麼行呢？明天的宴會，京城有頭有臉的世家都會來。”
“你穿那些......自己帶的衣服，別人會笑話我們周家的。”
她把圖冊往前遞了遞。
“姐姐就別賭氣了。我知道你氣我沒把房間讓給你，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實在不喜歡這些，那我把我衣帽間裡沒剪吊牌的那幾件高定拿給你挑？”
這番話剛好被端著水果上樓的周母聽見。
周母快步走過來，心疼地把圖冊從林棲手裡接過去。
“棲棲，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你那些衣服都是按你的尺寸改的，晏如怎麼穿得下？”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責備。
“晏如，你妹妹好心好意來給你送衣服，你擺著這張臉給誰看？”
“你剛回京城，什麼都不懂，棲棲願意教你，你應該虛心接受，而不是處處針對她。”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對母女情深的戲碼。
“她教我什麼？”
我抬起眼皮，掃了林棲一眼，“教我怎麼鳩佔鵲巢，還是教我怎麼綠茶成精？”
周母氣得臉色發白。
“你！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粗俗！”
陳父聞聲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他永遠是那副不溫不火的儒雅模樣，連生氣都顯得極有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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