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絕望地看著我。
“晏如,你能不能......能不能偶爾來看看她?她以前,畢竟叫過你姐姐啊。”
我差點氣笑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心裡惦記的,居然還是那個把他們周家送進地獄的假千金。
“周夫人。”
我把傘柄往下壓了壓,擋住她令人作嘔的視線。
“林棲在裡面過得很好。她把陳柏霖當年怎麼逼她籤假合同的細節交代得一清二楚,立了功。”
“至於你。”
我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
“你的好女兒在跑路之前,把你們名下最後一套沒被查封的房產也抵押了。你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是先管管自己吧。”
周母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軟倒在泥水裡。
我沒有去扶她,轉身走進了謝凌雲的邁巴赫。
車門關上,將外面的風雨和哭嚎徹底隔絕。
謝凌雲遞給我一張溼紙巾。
“處理乾淨了?”
“嗯。”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汽,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陳柏霖簽了字,從法律到血緣,我跟他們再無半點瓜葛。”
謝凌雲啟動車子,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那就好。師傅昨晚打電話來,說你歷劫結束,該回山上了。”
我愣了一下。
“回山上?可是我在京城還沒玩夠呢。”
“玩?”謝凌雲輕笑一聲。
“京城那些權貴現在排著隊拿著支票,想請你看風水算命。裴清絕甚至打算給你開個工作室,專門割這幫人的韭菜。”
他踩下油門,邁巴赫在雨中疾馳。
“不過師傅說了,你命格太硬,紅塵裡的錢賺多了容易折壽。還是回山上清修去吧。”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京城夜景。
前世那六年猶如噩夢般的困獸之鬥,終於在這個雨天,被徹底沖刷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