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木盒被掀翻在地。
那株珍貴無比的赤炎蓮滾落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掉進了燒得正旺的火盆裡。
火舌瞬間將赤紅的花瓣吞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啊!”
楚鳶驚呼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背,眼淚奪眶而出。
“好燙!我的手......”
賀長策根本沒有多看火盆一眼,一把抓起楚鳶的手,仔細檢查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燙傷。
“阿鳶,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筋骨?”
崔氏也掙扎著坐起身,連聲呼喚。
“快,快傳大夫來看看阿鳶的手!”
我站在原地,雙手攏在袖子裡,靜靜地看著那株能在世間掀起血雨腥風的神藥,就這樣化為一灘灰燼。
上一世,我急得徒手去火裡抓,燙得滿手燎泡。
可他們連一句問候都沒有,全都在關心楚鳶有沒有被嚇到。
“姐姐,對不住,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楚鳶躲在賀長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眼神里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
“我只是站不穩,沒留心碰到了盒子。那藥草......我會賠給姐姐的。”
賀長策一邊安撫她,一邊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不悅。
“驚秋,阿鳶已經傷成這樣了,你還擺著冷臉給誰看?”
“不過是一株草藥罷了,毀了便毀了,我們再派人去尋就是。你難不成還要為了死物,傷了自家姐妹的情分?”
我看著賀長策那副理所當然的面孔,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哥說得極是。”
我轉過身,連看都沒再看那火盆一眼。
“不過是一株草藥罷了。既然你們覺得不打緊,那便自己去尋吧。”
“只是母親這病,怕是等不到你們尋來第二株了。”
賀長策面色鐵青。
“賀驚秋!你怎可如此惡毒,咒罵母親?”
我沒有理會他在身後的跳腳,大步跨出了房門。
外頭的冷風吹在臉上,格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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