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頓時愣住了。
華盈沒再理他,叫春慧扶著她繼續往回走。
陸煜回過神來,怒火中燒:「陸華盈,你竟敢威脅我?陸家怎麼出了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又道:「來人,請家法!我必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孽障!」
華盈停住腳步,面無表情道:「我姓陸嗎?」
其實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親生爹孃是誰。
說來也巧,陸侯爺與陸世子是在從寧古塔回上京時,在通遼一處小鎮的藥鋪中,遇到了陸襲盈。
見她生得與陸夫人相似,才心中起疑,問起陸襲盈身世。
那對夫婦說,十八年前,有人將襁褓中的陸襲盈放在門外,還留了紙條在上頭寫著生辰。他們膝下沒有子嗣,便將她視若親生,一直將她養大。
陸侯爺大驚失色,聽到陸襲盈生辰與華盈乃是同一日,故而提出滴血驗親,才確認陸襲盈是流落在外的侯府千金。
陸侯爺回到上京後,特意叫人查過當年替陸夫人接生的穩婆和下人。
但時隔久遠,許多事已經沒了線索,最終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將陸襲盈送到那麼遠的地方,更加也沒查出來華盈的身世。
永安侯府的家法,管不到她一個外人頭上。
陸世子簡直氣得要死,一句「不想做陸家人,就從侯府滾出去」,在舌尖繞了又繞,最後還是忍了。
父親已經嚴厲地與他說過,如今外頭人人知道陸華盈勇救父兄。
不能叫人指摘侯府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叫他別再說那種,把人趕出侯府的話。
陸煜忍著怒火,陰沉著一張臉,死死地瞪著陸華盈。
華盈雖然看不見,卻想也知道他如今是什麼情形,輕輕歪了歪腦袋,在氣勢上不輸他半分。
沈氏見二人當著客人的面如此針鋒相對,臉上實在過不去。
趕緊陪著笑打圓場:「還有客人在呢,你們兄妹二人吵鬧個沒完。好了,華盈才剛回來,她累了,就叫她回去歇著吧。」
陸煜最終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陸華盈,看在阿孃的面子上,今日我暫且不與你計較,此事,你給我記著!」
華盈彎了彎唇角:「陸世子放心,我記性一向很好。歡迎你隨時來尋我算帳。」
最終,陸煜還是眼睜睜地看著華盈揚長而去。
他怒極,自從得知華盈不是他親妹妹,他就沒有順心過!
崔明潯的臉色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方才陸華盈不知道他在這,便也罷了。
如今明明知道他在,卻還是面不改色地當他不存在?
訂婚三年,他對她,是用了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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