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請看，在這邊境之上，從來就不缺少商隊，草原上的皮貨商人，中原的茶鹽販子，還有各種走南闖北的馬幫。」
林默指著沙盤上的邊境線對秦疆講述。
「這些年來，各國之間雖然經常交鋒打仗，對於邊境上的這些商隊，有時允許有時禁止，但無論何時，這些商隊都不曾消失過，從來無法禁絕。」
「可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秦疆滿臉疑惑。
「當然有關係，雖然朝廷明令禁止邊軍不可私自參與貿易，但對於民間卻管束不嚴，畢竟雙方都有各自所需的東西。」
「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在邊境線上設卡，對於過境的商隊收取護商費，可以在邊境上對他們進行護送，保他們的平安。」
「敢在邊境上做貿易的，賣的都是大宗貨物，邊境上又極其危險，極有可能會遭遇搶劫，一旦出事，對他們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所以如果有軍方的人護送，對他們來說絕對是求之不得，寧願花上一大筆錢，以求平安。」
「再加上咱們現在接連守住了北蠻大軍的攻擊，名聲正旺，必定有很多商戶願意接受咱們的保護。」
「這樣一來，以後只要邊境上有商隊經商，咱們的收入就會源源不斷，等於給咱們自己找了條活路。」
林默說出了完整計劃。
「這……似乎是個辦法……」
秦疆緩緩點了點頭。
要是這樣的話，他們邊軍不參與貿易，只是提供保護，收取保護的服務費，倒算不上是違反了朝廷法度。
朝廷說讓他們自給自足，這當然也算是自給自足的一種方式。
「不過這似乎還是有點風險。」
他想了想，目光再次變得遲疑。「如果朝廷派人來查，咱們終究不能完全脫得了干係。」
「元帥，就算他們來查，咱們也能說只是在邊境巡防，碰巧遇到平民商隊遇到了強人，我們總不能不管，保護了商隊之後，人家給了一筆辛苦費犒軍，總算不得什麼。」
林默早就已經想好了一切。
「這……」
秦疆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跟不上了，卻隱約還是覺得此事不妥。
他性格剛烈忠直，從不跟人動花花腸子。
林默接著說道：「元帥，咱們邊軍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此也是不得已為之，相比於朝廷令人心寒的做法，已經是委屈至極了！」
「可朝廷一旦查到，無論是兵部還是禮部，恐怕都會找我們的麻煩，就算咱們能說出這些理由，但真能扛得過去嗎？」
「要知道這可是朝廷的紅線，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到時候本元帥輕則丟官罷職，重則人頭不保，你肯定也會受牽連，我擔心的倒不是自己的官職和性命，而是擔心這朔州城的安危啊！」
秦疆知道，如果這朔州城沒有了他們倆在，絕無可能將北蠻大軍阻攔在邊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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