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猛地睜大眼睛,眼眸裡盡是震驚:
“你……”
“我就是你要找的榮崢。”他又說了一遍。
秦晚愣愣的看著他。
沒想到自己早在火車上就已經跟他見過面了。怪不得當時就覺得眼熟,上一世的時候,她跟在秦薇身邊是見過兩次榮崢的,只不過後邊他一直在外執行任務,自己居然把他的臉給忘了。
確認下來他是榮崢之後,秦晚為自己解釋道:“我真的沒有騙人,那封婚書是真的,就在我的包袱裡,可惜被人收走了……”
“我知道,我已經瞭解經過了。那封婚書我也看過了,上面的確是我父親的字跡。”榮崢讓人把秦晚的包袱拿了過來,遞還給了她:“看一看少沒少東西。”
秦晚接過,立刻檢查了一下,發現婚書還在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看向他,欲言又止。
她不明白他之前還說沒有婚約這回事,怎麼現在又跑了過來承認了。
被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榮崢輕咳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到她一個姑娘家從小河村趕來這裡,飯沒得吃還被關起來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就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小秦同志。我……”他似乎是覺得有些尷尬:“我只在小時候聽過父母提過幾次婚約,後邊時間長了就忘了,這次在電話那頭被母親提醒,這才想了起來。”
見榮崢不是故意不認,秦晚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榮崢道:“我已經跟保衛科的人打好招呼了,你先跟我回辦公室吧。
他的聲音不自覺就放柔許多,生怕再嚇到這位年紀不大的姑娘。
秦晚拎著包袱跟在榮崢後邊出了值班室,進了656工廠的鐵門。想到自己這一路的坎坷,心中還真是百感交集。
穿過一條兩邊種著楊樹的水泥路,經過幾排灰磚樓的時候,路上偶爾有人經過,喊一聲“團長好”。
目光落在秦晚身上時,都好奇地多看兩眼。
榮崢路上沒有再說話,但是卻一直用餘光留意著她,似乎是在等她跟上來。
進了最裡頭那棟灰磚小樓,在一樓右手邊第二間辦公室停下了,他推開了門。
秦晚抬頭看了一下,見門口牌子上寫著:軍代表辦公室。
“請坐。”
榮崢示意秦晚坐下,隨即又彎腰拿起暖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水。
秦晚見後邊那麼大一個檔案櫃,知道軍工廠的東西都是機密,壓根就不敢亂看,有些拘謹的坐在椅子上。
榮崢看出來她的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不用緊張,你這次過來是?”
秦晚緊緊攥著搪瓷缸,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我這次過來……是為了向你說明真相,揭穿我大伯一家的真面目。”
她深呼一口氣,手指顫抖的摘下來自己臉上的棉紗布口罩,只見一道刺目的傷疤橫貫了大半張臉,像是一條蜈蚣一樣。
榮崢驚了一瞬隨即皺緊了眉頭,但是卻沒有移開視線:“這是怎麼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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