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門口,鬼使神差的往後看了一眼,榮崢居然還站在那,對方深邃的眼眸正注視著自己。
秦晚臉一紅,又揮了揮手,彎腰進了門廳。
聽見動靜,櫃檯後面的大姐放下書,站起來:“姑娘,你是榮團長帶過來的吧?來來來,我帶你上去。”
她走在前面,秦晚跟在後面,踩著木樓梯上了二樓。走廊裡光線暗了一些,大姐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捅開走廊盡頭那扇門,隨即側身讓秦晚進去。
“房間不大,但夠住。床單是新換的,熱水在走廊盡頭那個鍋爐房打,早晚都有。”
秦晚走進去,把搪瓷盆放在桌上。
屋子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床單是白色的,被單疊得方正,邊角掖進床墊底下,像是被人用手壓過。窗臺上放著一隻空搪瓷缸,看上去還沒有用過。
“謝謝姐。”她轉過身道。
大姐見她年紀不大身形單薄,說話也挺有禮貌輕聲細語的,心中難免多了幾分憐愛,笑著道:
“這有啥。有事來樓下找我就行。”說完就走了,順手帶上了門。
秦晚將東西歸整了一下,問過大姐之後,端著臉盆去了走廊盡頭的公共淋浴間。
自從喝了靈泉水之後,她感覺渾身都黏糊糊的。還記得在火車上搓下來的泥,她知道自己現在肯定很埋汰,一找到機會就去洗了澡。
熱水嘩啦啦的留下來,秦晚使勁的搓自己的胳膊,看見蜿蜒流下的水是泥湯。
搓到皮膚都泛紅的時候,秦晚換了乾淨衣服走出淋浴間,回了自己的小單間。
靠牆的桌子上放著一塊綠色的塑膠圓鏡,秦晚拿起來照了照,想確認下自己臉上還有沒有髒東西。
這一看她就驚呆了,自己的臉居然變白了好多。
又往下照了照,看到脖子還有胳膊上的皮膚也是,無形中白了幾個色號。
她之前在小河村務農,烈日暴曬也得下地幹活賺工分,幹得少大伯母就不給吃飯。
這也就導致,她原本由父母嬌養出來的白嫩肌膚,慢慢的變成了黢黑的顏色。秦晚天生膚色白,早先曬黑了捂一陣就會白回來,可是後邊天天曬,怎麼都白不回來了。
可是在靈泉水的作用下,她黢黑的膚色居然變成了小麥色,這才僅僅一天的時間。
秦晚被靈泉的強大震驚得說不出來話,伸手摸向自己臉上那塊咯手的疤痕。
它似乎也變淺了不少……
等晚上熄了燈,秦晚的身子裹在被子裡,卻激動得睡不著覺,一個勁的在床上打滾。
她知道有靈泉在,自己的臉頰遲早會恢復如初。
擺脫了大伯父一家,她終於能夠睡個好覺了,不用擔心第二天會被秦薇揪著頭髮從床上扯下來。
*
另一邊,榮崢還在辦公室裡忙碌,審批檔案。
下一秒電話鈴聲又響了,他接了起來,視線還停留在檔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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