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渾身猛地一僵,蹲在原地忘了動彈,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臉頰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
而榮崢同樣頓住了動作,半蹲的身形凝固在原地。小姑娘身上若有似無的淡香一個勁的往他鼻子裡鑽,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一下,隨即狼狽的側開了臉,緩緩站起身。
秦晚注意到他冷硬英俊的面容沒什麼變化,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
榮崢他……居然還會害羞?
“對不起晚妹子,你沒事吧?能站起來嗎?”榮崢詢問著她,視線卻像躲避似的,故意偏開了方向。
“能。”秦晚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也站了起來,直到現在她都感覺心跳快得離譜,還沒有緩下來。
她微微垂著頭,作為一個兩輩子都沒感情經歷的女生,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榮崢了。
本來想學個普通話而已,誰知情況卻搞得這麼尷尬又……微妙。
榮崢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隨即道:“晚妹子,你坐,我剛剛給你倒了杯水。”他又補充了一句:“這缸子是我新買的。”
秦晚挎著包袱坐過去,做賊心虛般的端起面前印著紅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抿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
“這是糖水?”
“對,前兩天廠子裡發的白砂糖,我看你喜歡喝,走的時候把剩下的那些給拿走吧。”
有了其他話題的緩衝,氣氛多多少少沒那麼尷尬了,兩人都默契的沒提剛剛的意外。
秦晚看得出來榮崢是真心實意說的這些話,但是她不想一直佔“親戚”的便宜:“不用了榮大哥,我……最近牙疼。”
“牙疼?”榮崢微微皺眉:“我再給你換一杯吧,還有,在醫院拿藥了嗎,怎麼會牙疼?”
“就是最近糖吃多了……”秦晚低下頭沒看他,扯了個小謊:“沒什麼大礙的,我少喝一點沒事,那白糖我就不拿了。”
“這麼大人了糖還能吃多?”榮崢眼底有些笑意,隨即用兄長式的囑託開了口:“那確實要少吃一點糖了,有句話怎麼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
秦晚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見榮崢從抽屜裡翻出來一張紙,上邊寫的赫然就是秦晚上班時所需要的高頻詞彙,例如:
這藥一天分三次服用。
秦晚看到了上邊的字,心裡想榮崢的確是貼心。
榮崢開了口:“這上邊的句式還比較複雜,我們可以先從簡單的說起,比如說你的名字……秦晚。”
秦晚聽得出來榮崢現在說的就是普通話,他發音字正腔圓,就跟秦晚從廣播裡聽到的一樣標準。
跟播音員有些不同的是,他的聲音更有磁性一些。
“可以跟我讀一遍,秦、晚。”
聽他嘴裡說出自己的名字,秦晚總感覺臉上的熱氣還沒散去,努力跟著重複了一遍:
“秦晚……”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但是尾音有點重,我們可以再來一次,這次放輕一點,秦、晚……”
“秦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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