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月怔了怔,她來廠子的時間不算長,跟這位榮團長的沒什麼交集。
但是關於他的名聲,冷如月可是沒少聽過。光是許慶林,就私下吐槽過無數次他檢查太嚴苛,一點差錯都不允許,卻又不敢把這些話舞到他面前。
只因為對方是軍方的人,而且年紀輕輕軍銜就已經很高了。即使是許慶林,也是不敢得罪的。
“……你不是說這個榮團長向來公事公辦嗎?他總不至於為了手底下一個兵痞子護短吧?”
“這和護不護短有什麼關係。”許慶林道:“咱們這樣莫名其妙的刁難他手底下的兵,他不發火才怪。”
“那怎麼辦?”冷如月皺起了眉頭:“就一個兵痞子,咱們還拿他沒辦法了?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許慶林道:“還是先別拿這勤務兵下手了,不如直接教訓教訓這個秦晚,畢竟這個勤務兵總不能因為自己相好的,去找上邊的團長告狀吧?”
雖然秦晚嘴裡說的是親戚,但是冷如月兩人早就把他們的關係定義成了“相好的”,畢竟他們年齡相仿,還專門跑過來送東西。
就那一件的確良衣裳,都要花掉大部分人大半月的工資了,如果真是給鄉下土親戚,誰會這麼大手筆。
思來想去,這倆人肯定是情哥哥情妹妹。
“那就拜託你了,慶林哥。”
冷如月伸手勾了勾對方的指尖,她知道男人都吃哪一套,此時必須給點甜頭。
許慶林果然被撩得露出笑容:“一個實習護士而已,你等著瞧吧。”
*
翌日,秦晚正在供應室忙碌著,忽然見郭盼盼推門走進來了,對方笑著開口道:
“忙著呢?待會別忘了去會議室領護士服。你趕得也真是巧,廠裡每兩年才換新一次護士服,你這正好就趕上了。”
“真的啊?”秦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護士服,她身上這套當時領的就是舊的,雖然沒有補丁但是已經洗得發白。
現在能領一套新衣服,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會議室是吧,我待會就過去。”
“好嘞,那我先走了,你別忘了這事。”
將手上的工作忙完,秦晚就去了會議室,這裡已經有不少護士在裡邊了,手上捧著新的護士服,臉上都帶著笑容。
秦晚走了過去:“劉護士長,我來領衣服。”
“好。”劉護士長拿起剩下幾件護士服,對照了一下秦晚的尺碼,秦晚很瘦,她的尺碼是最小的那套。
“咦,我怎麼查著少一件。”
她問旁邊的護士:“你來查查,看看是不是少一件?”
護士查過了:“是少一件,護士長。”
“怎麼會這樣呢。”劉護士長微微皺眉:“我明明是按照人數往上報的。”
她安慰秦晚道:“你先回去等等,小秦,我問問後勤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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