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能夠聽得出來,榮崢那是在故意挑刺,刁難賀文秋。
秦晚已經站起來了身子,榮崢跟著她一塊站起。
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吃完飯回去了,飯桌附近也沒什麼人,但是秦晚猛地一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碰出的響聲,倒是令隔著幾桌的職工紛紛看過來。
榮崢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眉間也多了幾分焦急之色,他想要去握她的胳膊,半道還是停了下來:
“我知道我說話是不太好聽,但是你願意跟這樣一個不能給你未來的男同志在一起嗎?你心甘情願的嫁給他去受苦?”
“受苦?”秦晚看向他,怔了幾秒:“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是受苦,我之前在大伯父家裡每天住柴房睡在發黴的被子裡,一到下雨的時候房頂就漏個不停,只能拿盆接。每天不是上山放牛就是下地割麥子,回來晚了就要挨一頓打。”
榮崢攥緊了自己的手,聽到她繼續道:
“對你來說,這些生活不夠有保障。可是對我來說,能夠找到一個人品不錯樣貌端正,能跟我一塊組建家庭的人已經很幸福了,而且他家裡兄弟是多,你怎麼能夠斷定都是不明事理的人?”
秦晚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自己的條件是什麼樣,對於另一半的要求只希望對方能夠踏踏實實一心一意就行,從沒想過攀什麼高枝。”
在她近乎澄澈的目光裡,榮崢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還能說什麼呢,她從來都不在意自己說的這些。
而且,她都明著護著這個男人了,他心裡只埋著一團鬱氣。
孟援朝見氣氛僵持,也不看熱鬧了:“秦妹子,他就這樣的脾氣,其實是為你好呢。我一猜就知道他肯定是拿自己的條件去比對的,你要不要考慮你哥,他可是14級,每個月一百多的工資呢,等結了婚就帶你去住大房子了,多美,你說是不是?”
榮崢的耳尖不自覺的冒起紅色,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開口制止孟援朝,但是卻沒有。
秦晚聽到孟援朝打趣的話只覺得心裡一陣惡寒,還有些說不出來的酸澀。
她覺得很荒謬,榮崢都有物件了,孟援朝還把他拎出來做對比干什麼?
她攥緊了自己的包袱:“我吃飽飯了。”
說著她將自己還剩下一半的飯給扣起來,端走了,明顯是要帶回去吃。
賀文秋也回過神來,雖然桌子上這倆人都不太友善,但是他發現秦晚卻不是這麼想的,於是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喊了一聲:
“秦同志,你等我……”
他還沒說完,就見一道目光掃過來,嚇得他剩下的話都沒敢吐出來。
榮崢拎起自己壓根就沒動過的飯缸,也後腳離開了。
賀文秋唸叨了一聲:“他不會是要去追秦同志吧?”目光移向旁邊這位唯一知情的人:
“他和秦同志是什麼關係?什麼親戚?”
孟援朝正專心的扒拉飯,抽空咬了一口桌子上的蒜瓣:“你看不出來嗎?我勸你還是別進去摻和了,先來後到你懂吧兄弟?”
“什麼亂七八糟的。”
賀文秋道:“他休想阻止我。如果他也中意秦同志,那我們就一塊競爭好了,我賀文秋可不會因為別人兩句話就放棄。”
孟援朝看向他的眼神透出幾分讚賞:“可以啊兄弟,我支援你,你加把勁,確實得讓他吃點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