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幹事聽了又是憤怒又是無語:“現在不懂了,拿雞蛋做壞事的時候,我看你們心裡倒是門清!你們出去吧,剩下的讓秦宗明同志好好解釋!”
仨人雖然被教訓了句,但是聽說可以出去了,立馬就溜走了。
只留下秦宗明和秦薇面面相覷,想說又說不出話來。
“這麼說來,你私吞撫卹金這事是事實啊,不然你幹嘛大費周章的找人過來演戲,還不是心虛的原因!”劉幹事冷哼一聲。
“不是的,不是的。”秦宗明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這絕對是誤會,您仔細看看這丫頭,她像是吃過苦的樣子嗎?這皮膚比我親閨女都白,她說我苛待她了,可是您瞧瞧像嗎?這不都是我養出來的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把她養的這麼好,他們家的撫卹金完全不夠用,我還自己往裡邊搭了錢呢!”
秦晚一聽,被秦宗明的無恥給氣得不行,他居然把自己辛辛苦苦才養好的身體,當做成了他自己的功勞。
劉幹事的目光移到秦晚身上,他早就留意過這姑娘了,她長得實在是漂亮,濃眉大眼的,膚色還很白,的確不像是吃過什麼苦,更像是嬌養出來的。
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顯然是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這麼複雜。
榮崢道:“劉幹事,我的未婚妻秦晚同志是在離開這個村子之後,才慢慢養好的,這些和秦宗明一家沒有絲毫關係。我還記得第一次見我未婚妻的時候,那時候她才剛出村,瘦得不得了,臉上還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一看就是吃過很多苦。”
他冷厲的視線落到秦宗明身上:“私吞了別人家的錢,還不好好養人家的孩子,有你這樣的畜牲嗎?”
“你是她未婚夫,當然向著她說話!”秦宗明只是道:“劉幹事,您一定要幫我做主啊,他們是一夥的,說的話不能信!真要是過去有疤,那她是怎麼好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她這是擺明了要訛我啊!”
“你……”見秦宗明還在胡說八道,榮崢氣得上前一步。
誰知道這老東西張嘴就喊道:“救命人,要打人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揍啊,我還有心臟病!”
秦晚握住榮崢的胳膊,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隨即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她在桌子底下翻到的,想來是秦宗明他們搬東西太匆忙,所以把照片給落那了。
她將那張照片放到了劉幹事的桌子上,朝著秦薇的方向輕輕笑了笑:
“秦薇,我真要感謝你啊。還記得當年家裡要拍照,原本是隻有你們一家四口去拍的。大伯母覺得拍照太貴,還不容易留一張做紀念,不想讓我也摻和進去。可是你當時堅持要我一塊進去拍,還把我拉到了你身邊。為什麼?是為了做對比,用我的悽慘襯托你的生活優渥對不對?”
“多虧了有你,否則我還真不好找曾經的證據。”
秦薇心裡咯噔一下,被說中當時的心思後臉色不太好,想到那張照片可能是什麼的時候,立刻跑了兩步,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張照片。
最壞的情況果然發生了。
只見照片上秦宗明一家四口穿著新衣服,臉上各個掛著笑容。只有邊緣的那個小姑娘低著頭,臉上一道疤痕,身上穿的衣服好幾個洞。
別人都穿著棉襖,只有她穿著單薄的褂子,手腕上的骨頭都瘦得清晰可見。
右下角還寫著時間,1972,正是去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