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勁愣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紫川雲是誰的臣子？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
從小到大，他所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訴他——紫川家族是偉大的，紫川雲先祖是開創家族基業的英雄，是第一個脫離腐朽光明帝國、建立新秩序的偉人。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人，卻用一句話，把他從小建立起來的認知，砸出了一道裂縫。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但沒有人會去想，甚至去說！
“紫川雲......是光明帝國的臣子。”
方勁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
“沒錯。”
林君宇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帝國曆553年，光明帝國西南鎮守使紫川雲，趁帝國與魔族在藍河戰場決戰兵敗之際，擁兵自立，割據東南，建立了紫川家族。”
“他是第一個脫離帝國的，但不是唯一一個。”
“同一年，皇畿軍區統帥流風恆也宣佈獨立，定都遠京，建立了流風家族。”
“再後來，帝國公主林鳳曦和海軍元帥林楓，為了延續帝國血脈，在河丘建立了林氏家族。”
“光明帝國，就這樣被自己的臣子們，皇家宗室們，一塊一塊地瓜分了。”
林君宇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講述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歷史。
但方勁卻從那雙平靜的眼睛深處，看到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那是......憤怒？
還是......悲傷？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方勁的聲音在顫抖。
這些歷史，在紫川家族的官方記載中，早就被美化和篡改過了。
紫川雲被塑造成了反抗腐朽帝國的英雄，而不是趁火打劫的叛臣。
“因為......”
林君宇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牌，遞到方勁面前。
那金牌正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背面只有一個字！
淵！
方勁的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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