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戒認主,她就算是奪舍的難道敢在有監控的院子裡殺了他不成?
在東土大陸闖秘境的時候,她最怕的就是遇到老實人。憨直、頗具聖母/聖父心那種,他/她們搶資源的時候總試圖跟對手講道理,說什麼要師出有名。
啊啐,她就不一樣了。
除非實力不濟,否則她出其不意地想搶就搶,想殺就殺了,哪有心情搞什麼師出有名這種道德高尚的理由?
“是是是,弟子受教!”
麻陸見她不搶,趕忙回自己車上找針線包,媳婦兒擱那兒的。花清茉默默斜他一眼,縮回伸出的手指,卸去指尖上凝聚的風刃,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一物。
“師父,真的行誒!”等麻陸開心瘋了跑回來,驀然看到石桌上的一塊紅彤彤的布,心頭的興奮頓減,“咦?這是國旗吧?”
“嗯,”花清茉點頭,吩咐道,“把它掛上燈籠杆,固定在那兒。”
她在晏家時,讓二哥幫忙找的。
“為什麼?”成功讓靈戒認主的興奮勁兒散了,麻陸不解地抬頭瞅瞅鎮石那邊的院子,那裡矗著一根碗口大小的石杆,“咱不用掛燈籠了?”
他始終相信,自己或者師父終有一天能重新掛上燈籠的。
“燈籠要掛,紅旗也要掛。”花清茉也望向那石杆,“阿爺不在,你我遲遲未能點亮這盞燈籠導致附近磁場變化,讓這條公路每天晚上與黃泉路交錯顯現……”
原來,這盞燈籠叫冥(明)燈。
每晚燈一亮,既給生靈照明,又給亡靈開路。鎮石下的封印鬆動,導致煞氣滲漏扭曲本土的磁場。沒有這盞冥燈,陰陽交錯鬼哭狼嚎,偶爾還會哀鴻遍野。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嚎叫,誰都不知道。
在守鄉人的屋子附近,除了對面馬路的晏家別墅,再無人家。由於三村合為一村,地廣人稀,民宿或短期出租的住戶多半是從城裡來的,分不清哪些是鬼哭,哪些是狼嚎。
在他們眼裡,夜裡從窗外傳進來的全是大自然的聲音。彷彿催眠曲,喊得越淒厲就越好眠。
所幸,這些外地遊客很有自知之明。
不管哪裡,在夜裡進山傾聽大自然的聲音絕對是找死的節奏,從而至今沒鬧出大亂子。倒是守鄉人大宅這邊的大公路,夜裡路燈全熄,四下呈一片死寂。
“國旗乃全民信仰,信仰之光讓亡靈望而卻步,卻能讓生靈膽量倍增,勇往直前。”
守鄉人的大宅掛起燈籠,燈光可以是各種顏色,是能撫平狂躁亡靈的心儀色。只要情緒穩定,就能看見黃泉大道出現眼前。
而在生靈的眼裡,燈籠的光芒是溫暖微黃的燭光。
但是,誤入陰陽道的生靈本就膽顫心驚,驚惶之下根本不敢相信任何光芒。她依稀記得,阿爺以前經常在半夜出門。她有問過老人,老人說有人迷路了。
她見過那些迷路的人,一臉惶恐不安地被阿爺安置在現在的休息區。阿爺好心煮麵或沏茶給大家吃喝壓壓驚,但沒人敢吃。
他們不吃,她吃。
從而導致有一段時間,每到半夜她就會餓醒,然後蹲在院裡等阿爺把人帶回來。再眼巴巴地等著阿爺給他們煮宵夜,他們不吃,於是她歡天喜地地吃了。
阿爺很無奈,且怕她吃撐了難消化。
後來,他把迷路的人接回來,卻再也沒給大家煮過東西,等天一亮就把人攆走了。她巴巴地蹲過幾次都沒吃上宵夜,慢慢地就把半夜餓醒的毛病改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