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階的右邊是石頭堆砌的高牆,左邊懸空,有高聳至門口的石砌假山和流水潺潺。站在第一道石階往左下方張望,十來米的下方是一小方幽碧的水塘。
假山的高度遠超於門口的圍牆,從圍牆外能看到裡邊有一小座假山,殊不知那僅僅是假山冒出來的一個尖角。
如此高度,她本想整一條瀑布的,可這座洞府……啊不,是房子太小,受不住瀑布的衝擊聲和氣浪。
水塘之外,由大理石鋪砌的小廣場地板、臺階和蜿蜒曲折的護欄。小廣場也就二十多米,然後就是一座翹簷的三層古式宅子,裡邊傢俱、座墊樣樣俱全。
可拎包入住那種,無比感謝自己當年的囤物癖,收集的日常物資終於能派上用場。
這是爺爺家的祖宅,將近三畝地的面積。
眼下被她這麼一改造,面積沒多大變化,僅是建築物的構造大變樣而已。三層高的宅樓跟假山一樣的高度,她站在門口能與三樓的陽臺平視,仰臉看樓頂。
宅子的前院就是那個小廣場,後院面積略小一些,後院貼牆建了一間小屋,裡邊擺著爺爺家的牌位。
無論前院、後院,靠牆的地方種著四季長青的松柏樹。
尤其水塘這邊的幾棵傲骨崢嶸,啟用木靈根略施小術,好幾棵樹嗖嗖瘋長。微風輕送,淡淡的木香彌散於空氣中,讓莊嚴肅穆的宅院平添幾分隨性和愜意。
確有幾分陰涼,但無礙,畢竟是她住。她在修真界的山居便是隱於松柏林間,住慣了。
還有那個小水塘,不種蓮未免可惜。
她閉目凝神,靈識外放。
可惜道行太淺,靈識能外放的範圍不廣,頂多在鄉里到處逛一圈。她在鄉里長大,知道哪裡有荷塘,就在晏家別墅那邊的一個村莊,小時候她經常去摘。
那戶人家是最早遷走的,荷塘荒廢多年,圍塘的堤壩早已潰塌。
不得不說,她四哥不愧是氣運之子,本來他家那邊只有一片荷塘。後來堤壩沒了,大概有斷藕和蓮子隨波逐流,讓那邊但凡有溝渠的地方皆有清荷飄香。
不像她家裡,花果蔬菜皆要自己種。
爺爺以前見她整天去摘別人家的荷花,怕她掉塘裡淹死,於是在家門口的大缸裡種過幾株。
直到爺爺走了,那口大缸仍在,但裡邊的荷花被移植到對面晏家的別墅裡。
年少的她不懂其中雅意,曾經問過養母為什麼要移植,以為是養母自己喜歡。養母聽罷很詫異,說難道不是她喜歡嗎?還告訴她,這是爺爺特地為她種的。
“嚇?為我種的?不是他喜歡的嗎?”那會兒,已然成年的花清茉同樣感到詫異。
“他說是你喜歡,”養母哭笑不得,“你小時候不是經常去人家的荷塘裡摘花嗎?”
如果不喜歡,為什麼要摘?整個花期,家裡到處是瓶養、桶養的荷花。正因如此,養母才把那缸荷花帶回別墅那邊養著,她也再沒到別家的荷塘裡摘花。
如果這都不是喜歡,那什麼才是喜歡?
她當時默了:“……”
說實話,她感覺不到自己有那種很喜歡的情緒。但如果路過荷塘,不去摘幾朵她會心有不甘。能讓她產生喜歡這種情緒的花兒很多,荷花絕非其中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