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角落裡的喬寶寶一臉苦相地瞅著鏡頭,悄聲問:
“她的話對嗎?”
“新喪不能說話是對的,”花清茉點點頭,“新喪就跟初生嬰兒那般,處於凝形的過程中,說不了話,做不出大動作。除非怨氣重……”
怨氣重的話,在徹底嚥氣那一刻就開始凝形。
一般的靈體需要七天凝形,怨氣重的三天就能完成,更厲害的甚至一天就行。喬寶寶家的這位客戶正處於凝形期,她有怨氣,被她那愚蠢的兒子氣的。
她嘎了之後,下意識地繼續回到家裡。
然後看到,自己疼如眼珠子的兒子竟在配合他親爹簽署放棄繼承遺產以及房產過戶的手續。兒子太年輕,跟父親一條心就算了,還以為親爹不會坑自己。
他當然不知道,親爹當年也是這麼哄自己親孃的。
所以,兒子的未來,女人幾乎已經預見,心頭戾氣頓生,原本緩慢的凝形過程迅速攀升。
可那點怒氣值不足以讓她在三天之內完成凝形,充其量在軀殼的周圍掀起一股陰冷的風而已。這股陰風讓靈瓏大師靈機一動,愈發的暢想無限大放厥詞:
“她現在很憤怒,陳先生,你在埋怨孃家為什麼不報警……”
“報了呀,可沒證據,我們有什麼辦法?”
喬寶寶偷偷瞟一眼正對著鏡頭假哭的男人,那位靈瓏主播則滿眼同情地站在一旁看著。男方的親眷和律師則冷淡開口,要求女方親屬以及靈瓏大師拿出證據來。
證據是肯定沒有的,如果有,他們請的就是律師而非大師。
豪門的人多半心裡髒又狠,喬寶寶縱然心中生疑也不敢亂開口瞎摻和。只敢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問鄰居:
“那那那,那什麼,茉茉,我這兒真有……那個嗎?”
新結識的小姐妹是守鄉人,雖然傳聞她是普通人,但眼見為實。
“有沒有的,你不知道嗎?”花清茉瞅瞅畏畏縮縮的喬苦瓜臉,“這兩天是不是覺得晚上越發陰冷了?甚至連白天正午的那點炎熱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這就罷了,她還聽上白班的同事發牢騷,說今年的冬寒來得早,這麼早便連白天也暑氣盡消。
喬寶寶膽小多疑,本就覺得自己一身晦氣,見詭也是早晚的事。
為迎接這一日的到來,但凡館裡有點風吹草動,她第一時間就找兩位大能人鄰居求助。有些關係若擱置不用,晾著晾著就涼了,相反,用著用著就熟了。
“嚇?原來你看出來了?”喬寶寶縮著身子,一邊貓貓祟祟偷瞄那群吵得正激烈的人,一邊低聲道,“自從我練了你給的……”
猛然想起這兒正在直播,功法啥的不好直說,話到嘴邊溜一圈又咽了回去,改了兩個字:
“練了你教的瑜珈,我的五感六覺變得越發敏銳,晚上值班時總覺得四周陰風陣陣的。”
幸虧她有鄰居小姐姐贈的護符,不管走到哪裡她都無所畏懼。可那些陰風嚴重影響白天的同事,有人自我懷疑生了病,出現幻覺;有人真的生病住院了。
一個兩個生病還能說巧合,三個陸續出事她就無法自圓其說了。
畢竟她一個守夜的居然被調來白天班,因為白天班的人手嚴重不足,不得不這樣。不過,館裡的其他員工依舊認為是巧合,唯獨喬寶寶覺得有亡靈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