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製茶的鮮花和嫩綠的茶樹葉芽已經鋪展開來,對著鏡頭向粉絲們顯擺一番。
爾後下播,三人決意慢慢開始炒制。
沒辦法,三人工作的地方就庚村公路這家最小,可能在庭院活動自主的唯她一家。另外二人得避著些旁人,想在庭院搞點什麼活動也必須得到上級的批准。
宋延宿舍門前的空地無需申請,可他沒那麼多傢伙什。
製茶、烤麵包之類的,在茉茉家最合適。身為受益的一份子,他倆不好袖手旁觀什麼都不做。三個臭皮匠,定能把製茶這種既繁冗又簡單的步驟給壓縮成一天搞定。
當然,喬、宋負責出主意,實施過程由茉茉操辦。
至於怎麼搞定,放心,他倆一點兒都不關心,只想儘早拿到自己親手採摘的花茶。兩人為此在庚村公路待了足足一整天,喬寶寶今天休息,宋延是請假。
犧牲這麼大,唯有一天之內拿到茶葉方能補償。
正忙著時,麻陸也來了,中秋之前他到隔壁省走了一趟,買回幾盒當地的點心特產拿來孝敬師父。留一盒在家給妻兒,另外四盒拿給別墅的傭人們嚐嚐。
看到丙村二怪也在,麻陸很意外。
二怪的稱謂是麻石鄉的年輕人給二人取的,喬寶寶是他老婆的姐妹。有著清晰八字眉且長年累月頂著一張苦瓜面孔的女孩,她看人的目光一向死氣沉沉。
光被這種目光盯著的人,不由自主地覺得人生無望。
不寒而慄,心裡毛毛的。
宋延比她有活人氣息,但看人時的眼神就像鋼鐵人般冷硬,常常拒人於千里之外。在他面前,除死無大事,工作職責外的任何事他不會插手也不會幫忙。
這樣的兩個人在師父家的庭院參與制茶,表情像灌注了暖氣,火氣滿滿的。
“阿陸,不是說咱這邊的公路燈柱不做任何裝飾嗎?”難得今天大家都在,花清茉問出積壓心底的疑惑,“怎麼又開始裝了?”
殯儀館、墓園那邊的公路一直沒裝,今天也沒有。
“哦,好像說庚村公路一切如常,可以裝了。”麻陸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殯儀館和墓園那邊一直有爭議,但今天應該也會掛。”
通往兩個專司白事場地的公路,有人認為不該太喜慶。
也有人認為,那純粹是兩個處理後事的場地,和人間的喜慶佳節不衝突。佳節賀中秋,普天同慶,那兩個地方憑什麼被隔絕在人間繁華之外?
“鄉民們說,古時有沖喜的說法。現代人足夠開明,難道連在公路兩邊掛彩燈牌都不行麼?”
如果不行,那未免太迷.信了。
迷.信行為要不得,所以庚、丙二村公路的建築風格跟其他公路同步是勢在必行。不過,喬寶寶、宋延不在乎這些,公共設施有無裝飾不是普通人能決定的。
正如一天炒茶成功與否,也不是他倆能做到的。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覺悟,乖乖按步驟製茶才是兩人目前的正經事。有了麻陸的加入,於製茶的速度無助益,但茶餘飯後的談資更豐富了些。
宋延出門一般只出遠差,麻陸有家室的牽絆極少出遠差,一般只接附近省城的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