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藥效用奇特，能鎖住容貌，永葆青春。
他抬眸看向王明俊朗出眾的面容，下意識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與調侃：“師弟突然問這個，莫非是想永葆自身容貌？”
王明連忙搖頭失笑，神色坦蕩溫和：“師兄誤會了。我此番詢問，並非為自己，而是為我家中之人。不瞞師兄，我早已與墨玉珠成婚，結為夫妻。”
“墨玉珠？”
韓立瞳孔微縮，瞬間想起了墨府那位英姿颯爽、果敢堅韌的大小姐，又順勢憶起靈動嬌俏的墨彩環、溫婉嫻靜的墨鳳舞，昔日在墨府的種種過往，剎那間湧上心頭。
他沉默片刻，終究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仙凡殊途，修士壽元綿長，凡人百年老朽，終究難以相伴。師弟既已踏入仙途，前途無量，為何執意與凡塵女子結為連理？”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修行準則，斬斷凡塵牽絆，一心向道，方能心無旁騖。
在他看來，王明這般天賦，最該捨棄凡塵糾葛，專心修行。
王明神色淡然，目光澄澈：“我自然知曉！”
“然修仙界還有一句話，我輩修士，講究念頭通達，強行斬斷塵緣，捨棄情義，日後必生心魔。與其心存遺憾、道心有虧，不如遵從本心，無愧於人，無愧於心。”
“遵從本心……道心無虧……”
韓立低聲重複這八個字，身軀驟然一震。
塵封在他心底多年的記憶轟然翻湧，早被他刻意壓下的父母、小妹、凡塵親人的畫面，瞬間填滿腦海。
這些年他一心苦修，刻意斬斷所有凡塵念想，自以為灑脫通透，此刻被王明一語點破，才驚覺自己的道心，早已藏了一道看不見的裂痕。
石亭之中瞬間陷入沉寂，兩人各懷心思，默然無語。
良久，韓立才緩緩回過神，眼底的複雜情緒盡數收斂，恢復了一貫的謹慎內斂。
定顏丹雖然不是什麼隱秘的丹藥，但是煉製所需的藥材卻幾乎是高年份的靈藥，怎麼可能有人這麼浪費，拿那些上千年份的靈藥去煉製定顏丹？
雖然他身負小綠瓶不缺這種藥材，但他如今實力太過弱小，絕對不能節外生枝。
他故作沉吟，緩緩開口：“丹藥一類，我所知甚少，並未聽聞有此等神妙之物。不過修仙界諸多古傳承、隱秘秘法中，確有不少養顏駐容、延緩衰老的法門，日後我若聽聞相關訊息，可告知師弟。”
王明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心中毫無意外。
他也從來沒有期望自己提一句，韓立便馬上給自己定顏丹。
他面上不露分毫，依舊溫和一笑，拱手道：“無妨，師弟只是隨口一問。若師兄日後真有相關線索，我願以等價靈石、丹藥或是修行資源交換，絕不佔師兄便宜。”
話音落下，王明臉上擺出一副自得神色：“說起來，韓師兄於此也算有引道之恩。如今我在紅拂長老門下修煉，在宗門算是有幾分關係。日後師兄若遇上難處，大可尋我，但凡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紅拂長老？你說的是那個被稱為宗門第一結丹女修的紅拂長老？”
韓立瞪大了眼睛，入黃楓谷這麼多年，他自然明白紅拂長老的分量，沒想到自己這個故人竟然能搭上她的關係。
“正是那位！”王明微微頷首。
“沒想到師弟還有如此機緣”韓立有些感慨，同時想到多年前自己入門時被那位葉姓築基修士欺壓不得不用交出築基丹的往事。
最讓他憤恨的是，那人事後只給了他約定的一小部分修煉資源，當真可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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