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析完畢,接著說:“我錯在沒能準確評估外界環境因素,使用了超出閾值的攻擊手段,最後導致你的獵物死無全屍……以及你的機甲大面積遭受汙染。”
雖然離得遠,但白泱的機甲還沒有收起來,所以他的話也盡數傳到了白謹舟的耳朵裡。
這人話裡話外都意有所指,白謹舟心底立馬拉響警報,開始思考用不用馬上跑路。
但,星球封鎖還沒解開,他能跑到哪裡去呢?
果不其然,白泱鬆開手,仰頭看向他:“上面那個,你下來一下。”
“破甲的是你,公爵。”
白謹舟委婉提醒,試圖喚醒蠻不講理的某人的良知。
她答:“不要妄自菲薄,你的霧氣也起到了功不可沒的作用。”
白謹舟操縱機甲落到地上,慢悠悠地收割掉好幾個蟲族親衛的性命。
他故作哀怨地問道:“那麼,您這是要怪我了嗎?公爵。”
白泱朝旁邊橫跨一步,讓西穆隔開她和自己的機甲。此刻她那臺銀白色機甲已經變成紅色,腥氣撲鼻。
自潔系統根本無法清理這麼大片的血汙,她的眼神和小動作正在告訴在場的另外兩人,她十分嫌棄並壓根不想將機甲收回晶石。
所以她毅然決然地現場變卦:“不怪你。清洗一下,謝謝。”
白謹舟操縱機甲俯衝,再次收割一波後,不慌不忙道:“想必這位罪魁禍首的清理手法會比我更專業些。”
能聽到罪魁禍首幾個字隱隱咬了重音,西穆那雙毫無波動的眸子鎖定他的機甲,沒有出聲。
西穆當然知道駕駛艙裡的人同樣也在打量自己,但那又怎樣?
白泱也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直直地望著白謹舟的機甲。
被倆啞巴如出一轍的模樣氣得冷笑一聲,白謹舟認命地揉揉額心。
幽藍色機甲懸停在縫隙邊緣,它垂著巨大的腦袋,又仔仔細細觀摩一遍縫隙裡的慘狀之後,終於大發慈悲地扔出一大團水球。
水球綿延展開,化作一道輕薄水幕將機甲徹底包裹,不多時,銀白色機甲煥然一新。
白泱眼前一亮,伸手去拽身旁人的衣袖:“西穆,我想要這個。”
這玩意兒比自潔系統好用太多,白泱想要,白泱一定要得到。
西穆安靜地站在她身旁,猶如一座矗立的玉雕。清冷矜貴,也不近人情。
袖口被攥住,西穆垂眸看了看,嗓音依舊清冷,但有心人能輕而易舉地從其中讀出習以為常的縱容。
“好,回去給你改裝。”
白謹舟坐在機甲駕駛艙裡,指尖打著的節拍有些急促。他揮劍斬斷一隻蟲族的身體,飛濺殘肢落進縫隙裡。
“幼年女王身死,她控制的蟲族神經紊亂期應該只有十多分鐘。二位,確定還要待在地下嗎?”
避開他狀似無意拋下來的殘肢,白泱折返回機甲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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