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每一次指尖的落下都伴隨著一隻蟲族猛地爆炸,餘波波及周圍親衛,又掀起連串爆炸。
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火焰蔓延速度極快,在這樣類似多米諾骨牌的連鎖反應下,沒過多久,空地上再沒有一隻能逃過火焰洗禮的蟲族。
等那些蟲族終於掌控自己的身體,卻絕望地發現自己與同類正被一片火海包圍。
即使有蟲族試圖用毒液撲滅火焰,最後也只會更加絕望地發現,這些火焰猶如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上根本甩不掉。
高溫讓整片天地的空氣都變得扭曲,火海漫天,西穆抬起頭,目光準確無誤地投向白泱的機甲。
白泱將機甲視角聚焦,他的臉在駕駛艙內部顯示屏上放大。
似是感知到她的注視,西穆淺色薄唇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連帶著那雙眼睛也染上細碎笑意。
不知他做了什麼,隔著老遠,清冷聲音也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耳畔。
“這回,要不要再誇誇我?”
話音剛落,一頭渾身烈焰熊熊的親衛出現在他視野盲區,近乎瘋狂地舉起大鉗子就朝他撲過去。
彷彿背後長了眼,他隨意地抬抬手指,數片源能凝聚成的柳葉刀飛射而出,眨眼間便將不知死活的蟲族絞成碎段。
做這些時,他的目光未曾從銀白機甲上移開半分。
西穆連結白泱機甲時避開了白謹舟,但並不妨礙白謹舟讀懂他的口型。
幽藍色機甲內,青年指腹輕輕觸上武器庫面板。良久,他意味不明地笑笑,收回手朝椅背上一靠,四肢舒展放鬆。
白泱摟著小柚,手指慢慢梳理著它的長毛,彷彿沒有聽到西穆剛才在說什麼。
在西穆解決掉第三隻試圖與他同歸於盡的蟲族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在整片空地的上空迴響。
“你做得很好,西穆。請保證自身安全,你對帝國來說,價值不可估量。”
西穆垂下了眼簾。
對帝國來說價值不可估量,那……對你呢?
火焰還在肆虐,蟲族親衛們的哀鳴聲逐漸變低,直至消失不見。
等兩臺機甲降臨在一片焦黑的空地上時,即使隔著厚重艙門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西穆站在空地唯一沒有被火焰波及的樹樁上,渾身上下依舊整潔無瑕。
見到那兩人從機甲上跳下來,西穆教授的小課堂開課了。
“蟲族女王成長期需要一個足夠安全,且資源充沛的環境,所以它選定了這顆原始星球。這裡有星獸,有礦脈,嗯,也有倒黴闖入的人類。
“再給它一個月的時間,它繁衍出來的蟲族就會以這顆星球為基站,輻射到整個奧多星球乃至全星際。你們來得正好,我一個人解決不掉這麼多。
“半個月前,科考隊探測到這塊地域時察覺到地裡有異動,但各項探查方式都無法確定異動來源,所以當晚我就自己去了地底,並被蟲族女王吞噬。
“它想努力發育,但無法消化我。我空間紐裡攜帶有專業實驗器材,藉由特殊環境,研製出來不少新的藥劑和武器。就是你看到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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