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認識那個青年的人明顯不少，等他走下樓梯，不少議員紛紛上前同他寒暄了幾句。
但看他那前進方向，顯然是衝著這邊來的。
白泱站的位置距離樓梯很近，是以那人很快就來到了她跟前。
這片角落又一次成為全場焦點。
青年微微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節。
“公爵，別來無恙。”
白泱平靜道：“下回換個開場白。每次都這樣，不覺得膩嗎。”
“每次?”青年沉思，“似乎也沒有吧……”
白泱：“有。”
青年從善如流：“好，我知錯。下次一定改正。”
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忽然響起，聲源處是白泱剛剛放在桌上的那個酒杯。
此刻它已經原地碎成了幾片碎片，大半杯酒液傾灑在絲綢桌布上，暈染開大片紅色痕跡。
“改正什麼？”
白泱漫不經心地問著。
說話間，她慢吞吞地向那一堆碎片伸出手，隨意捏起最尖銳細長的那塊碎片，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它直直戳刺向面前的青年。
沾染了暗紅酒漬的尖銳碎片在青年那雙幽藍色眼睛前半寸堪堪停下，四周傳來幾聲低低驚呼，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改掉公爵厭惡的所有。”他如是說。
“那我厭惡的有些多，要全都改掉嗎？”
白泱執著碎片，尖銳前端一一掠過他的眼尾眉梢，接著沿面部輪廓下滑虛虛抵上他的喉結。
即使並未真正接觸到，落在他人眼裡依舊是充滿了威脅意味。
青年含笑道：“您知道的，這些都可以。”
厭惡這個人，那麼這個人也可以消失。
白泱驀然一笑，鬆開手指。
碎片直直墜落下去，在即將貼近地面的瞬間無聲化為齏粉。
她說：“初見時，就覺得你的眼睛和那張臉違和感很強。”
“我將這當作誇獎了。”青年含蓄微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孟清望，不過大多數人更習慣叫我……”
“塞壬。”
白泱慢悠悠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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